第二百六十六章 洞房花烛，月明成双（辞月大婚 H）

裴辞被灌了不少酒。

他平日并不贪杯，酒量也算不上好。今日大婚，翰林院同僚、大理寺诸人、柳家族中子弟轮番敬酒，连平日最稳重的大理寺卿都笑着让他多喝两杯。若不是萧祁渊后来淡淡扫了一眼，裴辞只怕还要被拖着再灌半坛。

“差不多了。”萧祁渊放下酒盏。

众人立刻会意。

渊王发话，谁也不敢再闹得太过。

裴辞终于得以脱身，向萧祁渊与苏晚兮行礼时，耳根已经红透，眼神却仍清明。

苏晚兮笑着道：“裴大人，快去吧，别让明月久等。”

裴辞脸一红：“臣……多谢王妃。”

他转身时，脚步比平日快了许多。

萧祁渊看着他的背影，淡淡道：“确实没出息。”

苏晚兮忍不住轻轻拧了他一下：“哥哥今日已经说了裴大人好多次。”

萧祁渊握住她作乱的手：“兮儿今日也看了他们很多次。”

“那是因为他们成婚呀。”

“我们也成过。”

苏晚兮听出他语气里的那点不讲理，忍不住笑：“哥哥怎么又争起来了？”

萧祁渊低头看她，眼底带着淡淡笑意：“习惯了。”

另一边，新房里。

柳明月坐在喜床边，已经等了许久。

红烛燃得很旺，烛泪顺着银台缓缓流下。屋中贴满喜字，床帐是大红软绸，合卺酒摆在案上，旁边还有一盘桂圆莲子。她盖着喜帕，脖颈都有些僵，却仍坐得端正。

秋棠在一旁小声道：“姑娘，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柳明月确实饿了。

可她听见外头渐近的脚步声，立刻坐直：“不用。”

秋棠忍笑，连忙退到一旁。

房门被推开时，屋中喧闹似乎都远了。

裴辞走进来。

他身上带着淡淡酒气，却不重。喜娘笑着递上喜秤，说了几句吉祥话。裴辞接过喜秤时，手指竟微微一顿。

柳明月隔着盖头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站在自己面前。

她忽然也紧张起来。

红盖头被一点点挑起。

烛火涌入眼前。

柳明月抬眸，看见裴辞正低头看着她。

他眼神很深，也很亮，像压着许多话，却一时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说。柳明月原本还想装得镇定些，可被他这样看着，脸颊一下红了。

“看什么？”她小声道。

裴辞像是终于回神，耳根也红了：“看你。”

喜娘和秋棠都低头偷笑。

柳明月更羞：“裴辞。”

他忙收回目光，却又忍不住再看她一眼。

喜娘连忙圆场，端来合卺酒。

两人手臂交缠，饮下合卺。柳明月平日并不常饮酒，这一口下去，脸颊红意更深。裴辞看见，低声问：“难受吗？”

柳明月轻轻摇头：“不难受。”

喜娘又说了好些吉祥话，这才带着秋棠与侍女退下。

房门合上。

屋中骤然安静下来。

红烛噼啪一声轻响。

柳明月坐在床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她从前在裴辞面前也算大胆，甚至敢在马车旁主动亲他一下。可今日不同。今日他们拜过天地，喝过合卺，屋外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会在这间新房里度过洞房花烛夜。

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心跳乱得厉害。

裴辞站在她面前，也没有比她好多少。

他想过很多次大婚之日。

想过自己会不会紧张，想过柳家会不会为难，想过婚后要如何照顾她。可真到了这一刻，看着柳明月穿着嫁衣坐在红帐前，他才发现自己那些端方克制的准备，全都不大管用。

他低声道：“明月。”

柳明月抬眸：“嗯？”

“今日累吗？”

她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裴大人，你进洞房第一句话，就问我累不累？”

裴辞耳根红得更厉害：“我……”

柳明月看着他，原本的紧张忽然散了些。

这就是裴辞。

别人或许会说许多缠绵话，他却先问她累不累。笨拙，却真心。

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累。”

裴辞立刻紧张起来：“那先歇一会儿？我让人送些吃的进来。”

柳明月笑得不行：“裴辞，你真要把洞房花烛夜过成养病吗？”

裴辞终于听出她在逗他，脸红得几乎说不出话。

柳明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用力，把他拉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