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他底竟有一极浅的红。

只有他。

殿中众人一怔。

萧祁澈低声：“臣心悦的，正是这样的她。”

殿中静得几乎能听见呼。

殿中气氛微妙一松。

萧祁渊看着她：“澈王今日向朕求娶你。朕问你，你可愿？”

陆青宁的手很凉，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赐号，赐宅，保留医官衔。

可听见这句话时，心里那自幼筑起的防线，像忽然被人温柔地叩开。世人总问她不澈王，却没有人问过，若她嫁了人，还能不能继续陆青宁。

萧祁澈闭了闭。

下朝之后，陆青宁被苏晚兮叫去了凤仪。

苏晚兮朝她了，声音很轻：“去吧。”

萧祁澈也正看着她。那人跪在玉阶之下，脸仍有些苍白，神却温柔而定。她忽然想起听竹轩的竹影，想起那一走过的墨线，想起他说，若她不愿，他从此不再提。

苏晚兮边浮起一笑意。

“臣陆青宁，参见陛下。”

他说，不折去她的锋芒。

刚殿，苏晚兮便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她：“陆，太好了。”

苏晚兮轻轻握住她的手。

陆青宁一气，转走屏风。

陆青宁没有立刻答。

这是她与萧祁渊昨夜商量过的。

陆青宁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陆青宁可以嫁澈王府，却不该被王府吞没。她依然是她自己。

“娘娘。”她低声，“臣今日……是不是失态了？

萧祁渊看向萧祁澈：“澈王正妃礼，由礼与凤仪共办。不得简慢。”

所以她终于可以向前。

殿中众人齐齐一震。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镇定。

这旨意一，原本还想再劝的宗亲脸全变了。

“既如此，朕准了。”

她穿着五品医官服，发间只簪素银簪。与殿中宗亲华服相比，实在算不上华贵。可她脊背得很直，一步步走到萧祁澈侧，跪下行礼。

苏晚兮站在屏风后，泪险些掉下来，又连忙忍住。萧祁渊的神也缓和了些，只是开时仍带着帝王威严。

他给了她退路。

陆青宁收回目光，额首叩下，声音清亮而稳。

屏风后，陆青宁眶猝然红了。

萧祁澈底也有了笑意。

萧祁渊沉默片刻，：“宣陆青宁。”

萧祁渊淡淡：“起来吧。澈王不好，跪久了，陆医官回又要怪朕。”

她侧眸看了萧祁澈一。

萧祁澈郑重叩首：“臣谢陛下。”

陆青宁耳尖瞬间红了。

“她执针能救人，执刃能护人。她不弱，不依附，也不需臣将她困在王府后院。”萧祁澈字字清晰，“臣所求，是娶陆青宁为妻，与她相守，并非折去她的锋芒。”

屏风后，陆青宁抬眸。

“臣愿意。”

青宁并非寻常闺阁女。她不会只守在后宅，也不会事事以王府内务为先。”

萧祁渊继续：“陆青宁护驾、查案、救治皇后，功在社稷。即日起，加封从四品尚医女官，赐号静安，赐宅仍归其名下，不王府公产。婚后仍可领太医院供奉衔，禁，为皇后诊脉。”

这不是简单赐婚，这是新帝明明白白在告诉所有人，陆青宁不是依附澈王而贵，她本便有功、有名、有自己的立之地。

陆青宁也俯：“臣谢陛下。”

萧祁渊眸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