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宁皱了皱眉，像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临走前，她从药箱里取一只小瓶，放到案上。

萧祁澈却没有继续近，只笑了笑：“无事。”

萧祁澈看着窗外竹影，许久没有说话。

“只是医者兴？”

最初只是等医治，后来是等她推门时带的一风，等她皱眉训小厮药熬过火，等她低写医案时不自觉抿起的，等她发现他多走了半步后冷冷看来的神。

萧祁澈看着她：“陆姑娘会兴吗？”

他不是不懂自己的心，只是不愿轻易承认。陆青宁那样的人，不该被一个病骨残躯的皇牵住。她能执针，能持刃，能在暗夜里来去自如，也能站在萧祁渊后，成为最锋利、最可信的一影。

萧祁渊太锐。

他没有再问，只意味不明地看了萧祁澈一，起离开。临走前却丢下一句：“陆青宁跟在我边多年，不是寻常医女。三哥若只是觉得新鲜，最好趁早收心。”

屋中安静下来。

自然不是。

陆青宁收好药箱，走到门时，忽然停住。

她抬眸看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

他伸手拿起那只小小的药瓶，瓶还残着一她掌心留下的凉意。那一刻，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因为她能治他的才想见她。

只是听竹轩外落了一地竹叶，而他在满室苦药香里，第一次有了想要走向某个人的念。

新鲜吗？

说完，她便走了。

萧祁渊眯了眯：“只是医术好？”

他等的东西越来越多。

萧祁澈正在翻书，闻言笑：“陆姑娘医术好。”

“这是新调的药油。夜里若疼，可让小厮替殿下开。”

萧祁澈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直到某一日，萧祁渊来听竹轩，与他谈完旧案后，忽然看了他一：“三哥最近气不错。”

“多谢。”

她带走了。

而他那时有什么？

这个认知让萧祁澈心里生一极轻的喜。

那便是萧祁澈上陆青宁的开始。

萧祁澈看着那只小瓶：“陆姑娘亲手调的？”

没有惊雷，也没有烈火。

“嗯。”

他也仍然想等她来。

很安静。

他开始等她来。

那日风很大，她门时袖沾了凉意。萧祁澈看见，命小厮上茶。陆青宁诊完脉，发现他今日脉象比前几日稳，便：“殿下恢复得不错。”

陆青宁一怔：“殿下疾好转，臣自然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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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情从来不是因为合适才生。

等她推门，等她皱眉，等她冷冷淡淡地说一句“殿下又逞了”。

一座听竹轩，一双不知能否站起来的，和一颗早已习惯把所有念想压下去的心。

她没有回，只：“殿下若夜里疼得厉害，可以让人来五皇府传话。臣若无要事，会来。”

萧祁澈坐在窗边，很久都没有动。

它是在某个雨后午后，她说“疼便说疼”时，悄悄落下第一粒；是在夜里低，她坐在灯下写医案时，生细弱的芽；是在那片被她收走的竹叶里，一寸寸长成他无法忽视的牵挂。

几日后，陆青宁照常来听竹轩。

即使这双永远站不起来。

窗外风声很大，竹叶被得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