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知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那……妳不能动用遗产吗？」

「对了，妳今天请假，教授说系上要办校外画展，主题定了，是『缺席』。」李知之起把饼盒放到凝雪膝上，走去理台加姜母鸭汤，「还有，学长说下周要材料费，妳……」

【她今天有吃了，别担心。 】

凝雪这才钻被窝，发凌，圈微红。她犹豫片刻，接过司康咬了几，酥松的香迅速在尖化开。

「是喔……」李知之翻到一个用泡棉包裹的瓶，眉一皱：「欸？怎么还有生酱？妳阿姨不知妳对生严重过吗？」

过了许久，里才传闷闷的声音：「我快没钱了……」

材料费，还有阿姨的债务……

傍晚，李知之离开公寓。生锈的铁门在后发「咿呀」一声合上，路灯一盏盏亮起，将地面映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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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之如释重负，忽然注意到地上的快递箱。 「凝凝，这是什么？」

被里没有回应，只有沉闷的呼声。

【她最近生理期，很不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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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里沉默了一会儿。

「嗯，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假日，周一一早去办。」李知之松了气，拿起一块司康递过去，「妳先起来吃，好吗？」

「蛤？」

李知之叹了气：「好啦，不吃就算了，但也不能一直吃啊……」她摇了摇被。

「阿姨寄来的。」凝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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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之把箱举到耳边摇了摇，「我可以拆吗？」

「随便。」

「那……我先借妳？」

看着那条回覆，李知之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飞快敲打：

走到楼下，她拿手机发了条讯息：

【哇～我也有吗？太了！恩恩！ 】

排好。 「我知妳不想碰他给的东西，可是妳看——姜母鸭汤、麻辣豆腐、黑糖年糕……全是妳愛吃的，连辣度都是妳喜的那。」她顿了一下，「他……其实为妳着想的。」

「唉……知之。」凝雪咬着杏仁糖，声音糊不清。

【知了。我明天准备一些补品，另外还有腐包和苏格兰，妳跟她一起分着吃。 】

「要用钱，必须先向代理人申请……他准后信托才拨款。」凝雪把被卷得更，「可是他到现在都没联络我，我连他是谁都不知……」

对方：

【好。 】

「……好。」

李知之拿工刀割开胶带，睛一亮：「哇！是 Biscuiterie Bretonne 的饼盒！」她迫不及待了一块柳橙沙布嘴里，「嗯！好好吃！妳阿姨难得这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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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息送，她收起手机。

他其实还好的呀～

【凝凝这边我会尽力帮你的，别太灰心啊～】

李知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拍了拍被。 「不然我们去银行问问看？看能不能先拨一下来，或是查到代理人的联络方式。」

「她算好了。」凝雪喝了姜茶，「还好睿俊抢着要，不然她可能会寄更多瓶。」

李知之盯着萤幕，想了想：

对方秒回：

「哇靠，」李知之低骂了一句，「继承了那么多钱还能穷到没钱吃饭？这什么鬼逻辑。」

「我知了。」凝雪转过，「周一，我们就去银行。」

「不要。」凝雪摇，「跟朋友借钱，我不到。」

脚步不自觉轻快了许多。

「啧，偏心偏得太明显了吧。」李知之把生酱挪远，抓起一块盐味杏仁糖往她嘴里，「别赌气了，妳看，多好吃！这总不是『那家伙』给的吧？」

「好吃吗？」

「之前打工存的钱……快用完了。」

凝雪抿，盯着满桌的餐盒。

凝雪苦笑：「她说睿俊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才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