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神，不像寻常皇嗣该有的样，没有敬畏，没有好奇，没有面对师长时该有的拘谨和收敛，也没有对变后自境遇的恐惧。

那笑容很轻，像落在面上，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莲华也跟着她坐下，姿态比她更随意些，一条屈起，手臂搭在膝上，像一只蹲在墙晒太的猫。

一模一样的脸孔，眉致到近乎妖异，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来的。

少女仰起的脖颈，少年埋在她的脸，还有那些细小的、的、从齿间溢的声响。

一生就没了母亲的孩，如今登基为帝的二皇更甚，他手上早沾满了兄弟姊妹的血。

若不是为了羞辱他这个曾经的太太师，这两个孩恐怕和其他人一个下场了。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从他的手指移到他的结又移到他的睛，他的睛像秋的潭，沉静、清冷。

声音不不低，语速不不慢，像一条平静淌的河，不因河床上石的形状而改变自己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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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话，只是拉着莲华的手，走到案前，在两张备好的矮几后跪坐下来。

他想起了昨日园里的那一幕，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影。

沈淮卿没有纠正他们的坐姿，他翻开书卷，开始讲第一篇课文。

她忽然想知，那双睛在情动时会是什么样，也会像莲华那样变暗、变，像被什么东西燃吗？

他收回思绪，垂下，将手中的书卷放在案上，开的声音平淡如：“九皇，七公主。臣沈淮卿，奉圣命为二位授课。从今日起，每日辰时至此，申时散学。若有缺席，臣会如实记录，呈报御前。”

旖婳听着听着，目光便开始游移。

沈淮卿的面几不可见地沉了一沉。

旖婳歪着看他，目光从他的眉到他的角，又到他握着书卷的手指上，那打量带着一毫不掩饰的、近乎挑逗的意味。

坐姿不算端正，甚至有些散漫，但她确实坐下了。

他说完这番话，殿内安静了几息。

昨日在园里，隔着影和距离，他只看到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影，并未看清他们的面容，此刻他们站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这两个孩生得极好。

莲华站在她侧，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目光懒懒地扫过他的衣襟、他的腰线。

然后旖婳笑了一下。

想到昨日看到的画面，沈淮卿想，果然是异族，毫无礼义廉耻，只知寻作乐，白生了一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