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怜月重心一空，整个人狼狈侧跌在冰冷地砖上，素白绸衫被地面棱角剐开一裂痕，半截莹白肩在微凉秋风里。

她伏在地上，肩微微瑟缩，看似痛极受辱，垂下的帘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方才示弱卖惨本就是她步步筹谋的一环，只要能牵动安景渊的心，佛龛后暗藏的后手、借汤药往来的密线，便仍有周旋翻盘的余地。

他一言不发，沉沉的目光冷冽如霜，直直锁着地上的杜怜月，摆明了不因这番哭诉松。

她垂着，乌发散落覆在脊背，依旧埋首贴着地面，呜咽细弱不绝，看似落魄无助，帘垂落的影里，目光却悄悄瞟过安景渊的神。

她当即收敛底那算计锋芒，骤然卸下浑锐气，塌伏在地，额贴上冰凉粝的青砖，方才隐忍克制的细碎呜咽，顺着断断续续溢了来。

抬时底光盈盈，刻意望向安景渊，话锋悄悄绕到一双庶儿女上：“老爷若是执意治我的罪，我死不足惜，只是府上两个孩儿年幼失母，往后要仰人鼻息过日，难不成老爷忍心看着他们受人冷磋磨？”

“院中日日煎药、佛龛暗藏密，你借养病掩人耳目，暗地里仍在互通消息，当真以为我全然不知？”

安景渊的目光落在她泽粉圆白皙事的尖尖上，耳旁还萦绕着玉扣坠地清泠的回响，心一时翻涌成。

他垂立原地，周寒气裹着秋夜冷风压落，字字冷冽如冻裂的冰碴，重重砸在杜怜月耳畔： “杜怜月，我倾尽半生荣护你、纵容你，将心尖情意尽数给了你，连带你的一双儿女都被我格外疼惜。你便是这般报答我的？暗中勾结山匪歹人，在灯会掳走安家嫡女安贞！”

随着盘扣逐一松落，素白衣襟顺着单薄肩缓缓向两侧散开，半截莹白在穿堂的凉风中，肩先前摔倒磕碰的淡淡淤红格外惹。

看似满心惶恐委屈，垂下的睫掩住底一闪而过的镇定：她料准安景渊舍不得亲生庶儿女受苦，更割舍多年情意，只要咬住没有实证、死不认账，借着儿女羁绊，便能拖慢定罪，阁中药炉里还藏着未送的密讯，仍有机会暗中调度后手。

不再开辩解半句冤屈，也不伏地磕苦苦求饶，沉默片刻，泛着青白的纤手缓缓抬起，指尖颤抖着，一颗、一颗，慢慢解开上素白绸衫的盘扣。

“老爷信一纸书信，便定了怜月的死罪？” 她嗓音越发破碎沙哑，字字委屈，“我在惜香阁日日焚香礼佛，煎药不过调理常年郁结的，佛前药包只是寻常饮片，何来私通歹人、暗传密信一说？贞儿走失，我日日忧心难眠，怎么会动手加害？”

杜怜月见状心知，单凭辩驳、拿孩儿要挟已经动摇不了他的决断。纸面证握在对方手中，再继续辩白反倒显得刻意狡赖。

被冰刃似的斥责劈盖脸砸下，杜怜月伏在青砖上，的肩猛地一颤，蜷缩几分，瞬时泫然泣，却依旧死死噙住泪不肯坠落。她没有慌忙辩解狡辩，反倒缓缓趴在冷地上，额轻抵砖面，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肩细碎地噎。

剜去心底那苟延残存的旧情与怜悯。心绪翻涌间，他骤然抬足，不轻不重一脚甩开她缠在靴上的手。

一番以儿女为筹码的语周旋过后，安景渊面没有半分松动，袖中密信硌着手心，底寒意层层堆叠，那刚被儿女说辞牵动的一丝迟疑，转瞬便被嫡女失踪、家族蒙羞的怒火压了下去。

而里没穿兜肚，那对圆白皙的事随着她的呼剧烈起伏着，端因为受了凉而微微立，泽粉，却因为主人的颤抖而摇晃诱人的波浪。

指尖微颤间，一粒玉扣骤然脱，坠落在青石板上，叮地一声脆响，在空寂萧冷的阁楼里来回开余音。

他俯，视线沉沉钉在伏倒在地的女上，怒意裹挟失望翻涌：“你一己妒念作祟，罔顾人命，倘若此事外，安家百年门楣尽数蒙羞，朝堂政敌定会借机发难，满门族人都要被你的私心拖累。我待你恩重如山，你偏偏要挖我的基、毁我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