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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欺负高洋(2/4)

走到,他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一步才站稳。靴面上早晨溅的雪早已了,留下几灰白的渍迹。澄喊他一同,无非是想当面折辱他。他该习惯的。

洋跟在后面,低捧着那条珍珠项链,嘴角还挂着方才受赏时残余的傻笑,走得很慢,每走几步便低看看手里的项链,用袖轻轻拂拭珠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元善见嘴角浮起一丝凉薄,又迅速敛去。他轻轻叹了气,“卿,那项链是外藩贡品,仅此一条。朕明日让人从内库另寻珠宝,送到你府上。”

邺城·太原公府

澄忽然停住。洋差撞上他的后背,踉跄着往后缩了半步。

洋脸涨得通红,死死护着不放:“大哥……这是陛下赏臣的。臣要送给阿娥。”声音发抖,手却没松。

洋僵在原地。墙投下长长的影,将他整个人吞没。片刻后,他转往回走。

他慢条斯理地从洋僵的指间项链,动作从容得像在替他整衣襟。洋的手指一松开,每松一,肩膀便塌一分。

“陛下,求您再赏臣一条珍珠项链。臣想送与阿娥……被大哥夺去了。”

澄看见了,角的笑意纹丝未变,只是底的光又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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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善见,目光轻扫过澄,然后落在上,落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收回时,他的指腹在御案上极轻地压了一下,没有声响。

他从殿里退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没有人围观,日光也不见了,只剩铅灰的云层压得很低。

殿里熏香袅袅。元善见正翻看奏折,闻声抬,便见洋踉跄着来,扑通跪倒,额轻磕砖地。

。臣定当谨遵圣训,不负陛下厚。”声音怯怯的,带着几分憨。像伏在那里像一只终于被主人看到的狗。

他走得很慢,怀里空空的,那条珍珠项链不在怀里了。

从正殿来,澄走在碎石小径上,衣袂翻飞。女们依旧躲在假山后探张望。

澄直起,掂了掂项链,随手揣袖中,轻描淡写:“你护不住的东西,孤替你收着。”转带起的风拂过洋的袖,那只空的手微微一晃。

他嘴角挂着傻笑,把那条项链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顺着嘴角往下淌。

角微挑,语气温和得像在教不懂规矩的晚辈:“傻赏你,是怜悯。大哥取走,是本分。”他伸手扣住项链,并不用力,只是居临下地睨着。

澄听到李祖娥的名字时,底掠过一丝不耐,微微俯洋平视,语气里带着叹息:“连一件御赐之都护不住,你还能护什么?不是大哥抢夺,是你不。”

他站在铅灰的天光下,站了很久。没人等,没人看,也没人知他在殿里跪了两次,两次都是为了给阿娥带回一件东西。他从来没能带回去任何东西。从小到大,他该习惯的。

声音不,带着憨怯和被人欺负惯了的卑微,连跪着的姿势都像是练过无数遍。他想挤个笑,却没成功。那副挂了一整天的憨傻面,终于在这个跪姿里裂开了一

片刻后,他垂下,迈过门槛,走了那片灰蒙的天光里。

他立在门,肩落满了雪,不敢动。怕动静大了,惊了她。就那样站了片刻,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指尖的银针在日光下一,把她

洋推开门时,脚步放得极轻。窗边,李祖娥正端坐刺绣,月白襦裙衬得她眉温婉,长发仅用一支素银簪松挽着。指尖着银针,正给幼一件冬衣,针脚细密。

洋伏在地上,肩膀微抖,缓缓直起眶微红,脸上依旧是那副呆傻的样,只是嘴角往下撇了撇,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臣,谢陛下恩典。”

“二弟。”澄转过,语调散漫得像话家常,“你当真以为,那傻是疼你?”洋下意识护住项链,后退半步,嘴动了动,最终只挤个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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