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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跋扈权臣(2/3)

“是……是臣弟愚笨,惹大哥生气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地砖里挤来的,但满殿都听见了,“臣弟翻跟,给大哥赔罪……给大哥解闷儿。”

洋的嘴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声音。澄直起,忽然抬脚,狠狠踹在洋肩洋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磕在青砖上,笨重的锦袍在酒渍里拖痕。他躺在那里,把脸侧向地面,很久没有动。

孝琬从元仲华边探半个脑袋,仰着小脸望着父王那张因大笑而扭曲的俊容,又低看了看地上蜷成一团的二叔。他悄悄拽了拽母亲的手指,小声问:“母妃,父王为何总欺负二叔?这样不好。”元仲华连忙把他怀里,那只捂着儿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所有人都在笑,或真或假。笑声像涨时的浪,一波一波地拍在上。然后趴在地上的洋动了。他先动的是手指,那双蜷在里的手,慢慢地、一地松开了。他撑着手肘,笨拙地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透的锦袍裹着他枯瘦的躯,在地砖上拖痕。他抹了把脸,动作很慢,掌碾过鼻梁,碾过嘴角,把酒了一把,然后垂下手,在透的衣摆上蹭了蹭。他始终没有抬

他趴回地上,两只手撑着的地砖,朝下,笨拙地翻了第一个跟袍粘在背上,肩胛骨的廓。第二个跟翻歪了,整个人侧翻在酒渍里,溅起一小片。角落里有人忍不住笑声来,又赶收住。

第三个跟他翻到一半就趴下了,趴在那里了两气,又挣扎着翻完了第四个。锦袍浸饱了酒,沉甸甸地裹在他上,每一次翻都像是拖着一

澄看着地上那团漉漉的、一动不动的人影,忽然笑声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炸开,又脆又亮,带着几分癫狂的畅快:“孤早说过,此人亦得富贵,相法亦何由可解?”他张着手臂,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向满殿文武展示一件他刚完成的作品,“就这副模样,连街乞丐都不如,也谈富贵二字?那些妄言他能得天下的相士,全是些瞎了的蠢货!”

演在旁看了片刻,终究起,躬:“王兄息怒。二哥无合华服,这是臣弟的旧衣。今日宴,二哥为宗室,总得顾些面。”

澄端着酒杯站起来。殿内的笑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骤然低了几分。靴底踩在青砖上,一声,两声,声声都踩在众人心尖。他一步步踱至洋面前,站定,居临下地睨着这个弟弟。

“就你这副尊容,也家人?”他偏了偏,目光扫过洋那件明显不合的旧锦袍,忽然抬手捻了捻袖的布料,嗤笑声,“这穿的是谁的衣服?连件得衣裳都混不到,还来赴什么宴。”

澄没有看够。他俯下,手肘重重抵在洋肩,把他压得更低了些,指尖带着酒渍挲过他脸上的鳞斑:“孤记得,先前有个算命的,说你日后必为人主?”他手上的力重了几分,将洋的下扳向自己,“你抬看看——这满殿公卿,有谁会跪一个面容青黑、满酒臭的痴儿?”

洋跪在地上,酒顺着袖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他垂在侧的那只手,指节一寸一寸地攥,指甲掐掌心,掐白印。但那张脸上依旧是痴傻的、空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人附和呼“大将军说得是”,有人掩嘴窃笑,还有几个年轻的宗室弟互相递着,笑得更响了几分,像是在比谁更能讨心。

面?”澄重复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的讥诮像鞭在冰面上,“就他。”他将杯中残酒猛地泼在洋脸上,一字一顿,“也。”猩红的酒顺着洋的额发往下淌,过眉骨,过鼻梁,浸透了他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旧袍。



洋还缩在原垂得低低的,像是不知大哥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澄伸一只手,修长的手指住他的下,缓缓将那张青黑泛鳞的脸扳向灯火。端详了片刻,像是在看一件有什么瑕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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