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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飘曳,伊莎贝拉·阿斯托利亚平躺在祭台上,身体被麻绳缠绕,她平静地凝望穹顶,翡翠绿的眸底倒映出深渊。
希水告诉她千万不要在肯恩·阿斯托利亚对她进行仪式时发出任何声音。伊莎贝拉向来听从母亲的话,这一年她六岁。
“以血还血,以言还言。
割去她的唇舌,封住她的呼号。
她的血献给神灵,她的骨献祭坛前。
伊莎贝拉,伊莎贝拉——
从今日起,你不是人,你是器皿。”
匕首尖端接触伊莎贝拉的唇角,划开一道祭神的纹路,银质的圣杯接满了伤口渗出的血水,自始至终伊莎贝拉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下了祭台,在温暖的房间里,希水小心翼翼地为伊莎贝拉包扎嘴角的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伊莎贝拉。”泪水从希水的眼眶滑落双颊,其中一只眼睛被肯恩打瞎,呈现出死灰白的颜色,“妈妈真的太没用了……”
伊莎贝拉动了动嘴,想说些安慰的话。
但是嘴角很疼。
伊莎贝拉碧绿的眼睛在阴影中沉寂下来,她拥抱住希水,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瘦弱的后背。
不久后,希水偷听到教徒的话——
下一次,肯恩要将伊莎贝拉作为主祭品献祭。
过了几天,趁肯恩被暴雪的天气困在教会,希水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在深夜带着伊莎贝拉翻墙逃出了宅邸。
呼啸的狂风与暴雪掩埋了她们的足迹,尽管如此,她们还是过了几天东躲西藏的生活。肯恩派来追捕她们的教徒就在身后,因此必须放轻脚步走路,就像蛇一样。
雪停时,天空洒下的光辉宛如赐福般照在昏倒在雪地上的希水。伊莎贝拉想将希水抱起,但母亲的身体已经冻得跟尸体一样硬了,拖都拖不动。伊莎贝拉快要绝望时,她碰见了打猎路过的朱尔斯·萨瓦尔。
朱尔斯收留了母女二人,并请了镇上最好的医生为希水治疗,好在女人只是发烧,并没有其他并发症。
一天,打猎回来的朱尔斯靠在门框边注视忙前忙后地照顾希水的伊莎贝拉,他将猎枪挂起,走过去轻轻揉了揉伊莎贝拉的头。
他爽朗地笑了一下,“饿不饿?锅里的肉汤应该炖好了。”
伊莎贝拉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希水靠坐在床头,微笑着看向他们。
一年后,希水跟朱尔斯前往教堂,在神父的见证下结婚了。
伊莎贝拉·阿斯托利亚改名为奥黛丽·萨瓦尔,她不再是献给神的女儿。
她是猎人之女。
朱尔斯教会了奥黛丽怎样在最快的时间给子弹上膛、瞄准开枪,教会了她怎样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