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达收回视线，抬步走上台阶。克拉斯和恩斯特随其后，皆手枪。

“您请说。”兰达指尖微动，白的灰烬落在透明的烟灰缸中。

赖伐尔瞥了房间里的站位，克拉斯手枪站在门框边，恩斯特站在兰达后半步的位置。

听见开门声，原本站在窗前背对房门的赖伐尔转过来，大英俊的德国人微笑着向他走来，情的吻仿佛彼此是十年未见的朋友。

赖伐尔抬起看向那双灰蓝的睛，那似笑非笑的玩味神让他发怵。赖伐尔回握住那只向他伸的手，同时用余光瞥了兰达后跟着的两个军官，白发的那位个比恩斯特略低一些，神却比恩斯特凛冽。

“是啊，安全第一。”赖伐尔谨慎地说，“我完全理解。”

“他很厉害，不是吗？”穿旗袍的女人忽然现在克拉斯边。恩斯特注意到了克拉斯的异样，克拉斯的神定在了右侧。

赖伐尔的视线落在克拉斯的肩章上——武装党卫军，兰达一个盖世太保，手段真不一般。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赖伐尔先生。”兰达了一烟，烟雾散去后，那双睛重新变得无害。他弹了弹烟灰，又：“元首一向追求效率，您是知的。如果法国不能提供，帝国会从其他地方调人。真到那时，元首还会认为维希政府是可靠的伙伴吗？”

兰达望了窗外飘零的秋叶，微笑：“最近黎的天气不错，可惜宵禁还没解除，您的同胞们只能待在家里。”

二人又聊了些其他话题，最后还是绕不开犹太人。

克拉斯静静地注视兰达从容的神态，讲着关于老鼠们的搜捕与驱逐问题，而对面那个矮小的法国人只得应是。

“赖伐尔老朋友。”

“……我会尽力。”赖伐尔认命般地说。

“我们该走了。”

兰达拿烟叼在嘴里，恩斯特躬为他燃，吐的烟雾飘到了赖伐尔面前，呛得他难受。

拉斯和恩斯特，有这两个人在，可敌一个排的士兵。

房门站着两名法国警察，兰达视线轻轻扫过他们，对方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恩斯特上前一步为兰达打开门，克拉斯以评估威胁的神冷扫过两名警察。

这架势哪是来谈合作，分明是来向我示威的。赖伐尔心想。

兰达收回手，望了克拉斯，微笑着向赖伐尔介绍：“克拉斯少尉，我的人。”

“你要走了吗？克拉斯。”女人委屈地说，语气像林瑜，脸更是跟林瑜一模一样。但林瑜不会叫他‘克拉斯’，在她里，他只是一个少尉。

“克拉斯。”兰达的手搭在克拉斯的肩，女人消失了。克拉斯视线聚焦，目是兰达担忧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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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将，有件事我不知能否向您提一下。”赖伐尔试探。

“克拉斯，你看看我呀。”女人攥了他臂弯的军装布料，手枪的那一侧，“我是林……”

“关于劳动征召……下个月的名额实在太了。如果继续这样，逃跑的人会更多，反而影响工厂的生产，不利于您们在东线的……”赖伐尔止了声，兰达骤然暗下来的神令他如芒刺背。

兰达向他微微一笑，这笑与林瑜曾经对他的微笑重叠。

克拉斯重新将视线移向兰达，试图无视边那个声音。

二人相对而坐。坐下后，赖伐尔心里反而松了气，刚才站着仰看这名德国人时，他觉自己像个供人取乐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