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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线视察任务结束后,兰达认为德国算是要完了。但返回柏林向希姆莱汇报时,他沿用了老一套的官腔话术。
希姆莱沉默地听着,镜片后的眼神晦涩难明。听完后,他只说了两个字:
“很好。”
兰达心里笑了一下,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行礼告退。走出办公室没多久,克拉伦斯便跟在了他身后,二人身形相差无几,兰达更高一些。克拉伦斯看着他,不知自己是跟随在他身后的影子,还是被他保护的孩子。
坐在返回巴黎的列车专厢上,听从兰达的吩咐,克拉伦斯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兰达单手翻书,另一只手夹着烟,时不时抽一口。
克拉伦斯垂下眼睫,他摊开手,注视覆满薄茧的手心。从他接管这具身体起,活了六个月,除了杀人、审讯外,暂时没发展出其他技能。如果德国输了……他能干什么?
“在想什么?”兰达合上书页,好笑地问。
克拉伦斯沉默了片刻,“我在想,战争结束了我能干什么。”
兰达重新打开书,“做你擅长的就行。”
“……我只会杀人。”
“没了?”
“审讯。”克拉伦斯认真地说,“……还有保护别人。”
兰达低笑出声,“你很幽默,克拉伦斯。”
克拉伦斯牵了牵嘴角的裂痕,兰达没再说话,专厢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
从极寒的暴雪地返回巴黎,体感上就像来到春天。克拉伦斯手提行李跟在兰达身后,刚一下车,从人群奔出来的身影就扑到了兰达身上。
深色短发的女孩搂着兰达的脖子,两腿环在男人的腰肌上,她穿了利落的深色裤装,就像提前计划好的迎接仪式。
克拉伦斯自觉地将视线移向别处,不去看这对分别半个多月的夫妻接吻。
兰达托着安雅的臀部,让她像考拉一样挂在他的军装上。红色的口红印留在他冒出的胡茬上,去消杀站清理虱子时,他忘了刮胡子。
兰达微笑着注视安雅,短发反而显得她五官更加明艳,落在眉上的齐刘海又给她增添了几分俏皮的气质。整体来看,她还是那么时尚。
“你换造型了,我的小艺术家。”
安雅用一个吻代替了她的回答,“我以为你死了。”说完,她邪笑着向兰达身后的克拉伦斯招了招手,“下午好,干儿子~”
克拉伦斯脸色一沉,兰达无奈地笑了下,将安雅放下来。她穿了一套灰色工装连体衣,脚踩平底鞋,一米七三的身高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站在这两位一米八以上的男人身边,气场丝毫不输。
“怎么没看见恩斯特那个呆瓜?”安雅环视四周,兰达表情凝重了一瞬,道:
“他死了。”
“哦。”安雅应了一声,视线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