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目光慢慢从那个空的方向移开了，她回过神，清醒了一。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垂在侧的手，他把她的手拢掌心里，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包着。

明明神看上去自然又放松。

她太过弱小，这个评判无关她的神，而是取决于她的。

他终于说那句话。

“而且，地牢里可不止一个人跟博尔顿家有关。”

卢西恩觉到后那呼变了，变得很浅，很细。

那群人走了去，在外面商议着什么。

她的手腕被麻绳磨得发红，站起来的时候要扶着墙才能稳住，走路的步又轻又虚，就连攥他的指节都带着颤。

她那时候手脚都还被绑着，连站都站不稳。

“别担心，汀。我们知分寸。”弗莱基视线从他们握的手上慢慢移开，落在林安的脸上，嘴角被扯到一近乎非人的角度，林安注意到他每一颗牙齿都比正常人的更长、更尖，上下错着。

她的存在，意味着他不能快，不能急，不能让她摔倒，不能让她被抛下。

“我想到一个更有趣的报复。”

他低，目光落在腰腹那截布料上。

这原本只是一场针对巫师的大规模绑架，而他要的就是被绑来，从内摸清对方的据、人数和意图，等他的上司从外围收网。这事情他理过不止一次，有固定的应对程，有博尔顿在外围的接应，有他可以依赖的节奏，他只需要撑到支援抵达。

如此平静，却又如此悲伤。

黏腻的、几乎要漫来的恶意。

林安忍恐惧，弗莱基的话还萦绕在她心里。

她无意识地握了卢西恩的手。

女人的祷告里，不在她的泪里，不在那些死在黑暗的人边。

她一气，重新开始观察前的情况。

她扛不住一场冲，既跑不快，也不远。

就算不幸死在这，那也是他早就预料过的结局之一。即使没有他在内接应，博尔顿也会妥善解决好全，他从来不会让情况失控太久。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卢西恩清楚地意识到，如今的情况比最初设想的还要不可控。

“别害怕。”

他回过，看到林安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某个空的方向，没有焦。

但林安的现把那个预期打碎了。

那句早就该对她说的话。

一定废了很大力气。他想。

手法很糙，但绑的很牢固，每一圈都缠得很。布料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结，像是已经被重新调整过好几次。

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再次陷无休止的情绪牢笼。

卢西恩却能受到她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