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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吃上藥,夢境便光怪陸離,時而如泰山壓頂,時而如惡鬼索魂,你的腦子混合了各種糟糕的記憶,像一個鬼打墻的世界,你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你或許在夢中奔逃,也或許在現實中蜷縮著抽筋,迷迷糊糊地,似乎有人用力掰開了你因為抽筋而扭成一團的腳趾,被拽開來的感覺先是痛,後來是輕松,再後來,似乎有人在給你餵水,水幹凈而清甜,或許是做夢,亦或許是麻木而失去了五感,在這一小段時間裏,你甚至聞不到沼澤的惡臭了。
似乎有一絲陽光拂照在了你的眼皮上,你緩緩醒來,神智迷糊,好一會兒才想起你暈倒前的處境,頭頂的爬藤遮住了大部分天空,你意識到你依然在沼澤裏,之前的遭遇不是夢。
有什麽東西從你身上滑了下來,你捉住,是一條破破爛爛的毯子,這裏真的有人!
求生的希望讓你瞬間鼓足了勇氣,你搖搖晃晃站起來,發現你躺在一塊石質表面上,石頭上似乎有很多刻痕,這些刻痕很規律,記錄著什麽數字,你數了數,並沒發現什麽規律,你想再到處看看,可腳剛一落地,就往下陷了,你驚覺,石質表面周圍竟然也是沼澤。
「 餵!有人嗎?」 你朝四下的荊棘叢喊去,無人應答。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石頭上爬了一圈,終於在一片漆黑的濕潤土壤上看到了腳印,那一定是把你移過來的人的腳印,腳印所在之處,就是硬質地面!
你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踩著那人的腳印往外走,一步,兩步,你沒有下陷,你順著腳印一直走,居然發現了篝火的殘留,周遭有砍伐的痕跡,你穿過荊棘叢裏被砍出來的一條路,視野豁然開朗,眼前居然有一個小型的營地,有極其破爛的遮雨棚,還有一套被褥,旁邊居然還有一些工具和炊具。
你驚呆了,居然有人住在這裏,到底什麽人會住在這種地方?!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你想起凱羅爾說的那個逍遙法外的連環殺人狂,那個戈麥斯警官把紅山鎮翻過來也找不到的神秘人物。
你緩緩,緩緩地擡起頭,頭頂的灌木郁郁蔥蔥,但你還是看清了其中若隱若現的風幹的人頭,他們看起來損壞的程度不太一樣,但是都有些年頭了,灌木的細枝已經將他們纏繞起來,他們幾乎要被大自然給吸收了。
你心頭狂跳,你知道這些都是你認識的人,你不該去仔細端詳他們,可你就是忍不住,那一個又一個的人頭,只有殘缺發黑的組織還附著在骨頭上,其實已經無法辨認了,但你就是忍不住用大腦補全他們生前的樣子,你心中有些愧疚,你竟然認不出到底哪個是盧卡斯。你倒也想找到迪亞哥,沖他吐一口吐沫,但你依舊無法分辨,也不想吐錯了人。你曾經恨過的,有過糾葛的那些人,全都化為了塵土,而你,或許也將在此終結。
你或許是驚嚇過頭了,也可能精神病的腦回路就是異於常人,此時此刻你竟然沒有嚇得屁滾尿流,痛哭流涕,而是暗自慶幸這個殺手對女人沒興趣,甚至還給了你一點最低限度的照料,就算死,你估計也不會遭遇性侵什麽的,你說不定還能求他給你一個痛快,至少,他昨晚不想殺你。
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崩潰的,但你竟然十分平靜,無法崩潰,或許是過往種種早已經摧毀了你正常的情感和人格,崩潰,已經變成了正常人才有的奢侈感情,那是精神能夠集中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而你的精神,已經不知道從哪一年起,徹底渙散了。這種渙散成了一種詭異的保護機製,你能一直忽略那些羞辱和虐待,吃兩片藥,繼續渾渾噩噩地活著,偶爾掙紮一下,在外人面前還能演得一切如常。
你如行屍走肉般原路返回,這一次,你從另一個角度看到了之前你躺著的地方,這塊石質表面,為何如此熟悉?
你忽略掉密密麻麻的刻痕,仔細辨認石頭的顏色,質地,起伏,一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