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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所有人？！”

愤怒与绝望席卷了玲儿，她虚幻的身影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剧烈晃动——她一直相信的这个男人，原来是所有不公的源头！

“玲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奕始急切地跨步上前，伸手想抓住她，想按住她失控的情绪。

可指尖触及她手臂的瞬间，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奕始看着玲儿脸上滚落的泪珠。

明明是虚幻的影像，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听见她破碎的声音穿透空气：

?“你都已经承认了……还能是怎么样？”

?奕始从未如此惊慌失措，语速快得近乎失控：

?“玲儿！听我说！我承认我确实为特斯卡的客户进行了基因编辑，用异能强制导入HLA-E 01:04功能序列让亚群获得定向免疫！但疫苗在自然人群中的效果分化——那三种不同的表型，根本不是我设计的！我也改变不了！”

?“这些定制疫苗绝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从活体细胞采样到设计高特异性gRNA，再到序列的精确替换，整个流程需要在极严苛的环境下进行，每一步都要精密监控、反复调整才能成功！”

?“这不是在流水线上换零件！这是高度个性化、风险极高的基因手术！消耗的资源与时间，根本不可能批量满足所有人！”

他拼命想用科学逻辑浇灭她的怒火，挽回那一点点破碎的信任。

然而此刻的玲儿，只觉得这些艰深的术语是精心编织的烟雾弹，是他为自己脱罪的谎言！

?她狠狠地瞪着奕始，眼神充满了排斥：“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但我懂一件事——是你亲手打造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选之人’！是你让红斑者背负着耻辱的烙印！是你让新觉醒者沦为被争抢的资源！”

“这一切的混乱、歧视、痛苦——全都是因为你！！”

“不是我！”奕始的声线陡然拔高！

“造成这一切的从来不是技术！是人心！是人人都想挤入那1%的贪婪！是‘凭什么他有我没有’的嫉妒！是‘花钱就该有特权’的傲慢！”

玲儿嘶吼着反驳：“可末世前根本没有这些！”

“末世前就有了！”

奕始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幻影：

“你好好想想！末世前就没有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人吗？！没有垄断资源的精英阶层吗？！没有为了生存出卖一切的人吗？！”

“这些不公一直就存在！疫苗，只不过把人性深处最阴暗、最自私、最丑陋的欲望，彻彻底底地激发出来！仅此而已！”

玲儿浑身猛地一僵，踉跄着后退一步。

他说的……是对的……

末世从未创造黑暗，只是撕碎了文明的伪装，把原本就根植在人性里的恶无限放大。

玲儿低下头。

认知崩塌的剧痛与幻灭感让她心神俱裂，眼前的幻象开始剧烈抖动、扭曲，边缘泛起透明的涟漪。

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离。

?在异能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抬眼望向奕始，泪水顺着虚幻的脸颊无声滑落：

“我……再也……不想……相信你了……”

?话音落下，玲儿的身影如被风卷散的残雾，化作点点微光崩碎消失。

?奕始僵立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玲儿最后那心碎的眼眸。

几秒钟后，他猛地转身——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