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只敢在破烂的外衣表面摸索。

“喂！你是没吃饭还是眼瞎？！”俊豪粗暴的吼声再次炸响，“翻里面！衣服口袋！裤兜！光他妈看表面能捡到宝？！”

玲儿浑身一颤。

她屏住呼吸，强迫自己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往尸身口袋深处摸索。

尽管隔着防护，当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僵硬、毫无生机的皮肤时，一种滑腻中带着颗粒感的恐怖触感，还是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胃部剧烈抽搐，酸液一次次涌上喉头。

玲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靠着这阵刺痛勉强压下反胃。

不知熬了多久，那些搜寻到的“战利品”——

几节锈蚀的电池、一把豁口的折叠小刀、一个扭曲的金属打火机外壳，还有些说不清用途的零碎铁片，都被丢进一个同样肮脏的塑料箱里，由另一队人面无表情地运走。

“现……现在……可以休息了吗？”玲儿的声音从面罩里飘出，虚浮得像要散架。

半天高强度、高精神压力的劳作，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让她膝盖发软，连站着都成了奢侈。

子朗瞥了她一眼，指向等待装尸的卡车：“早着呢。把这些‘搜过的’，全搬上车，拉去K32区烧掉。”

“喂！新人！别偷懒！过来搭把手！”俊豪在卡车旁不耐烦地吼道。

“是……来了……”玲儿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沙哑的字，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步步挪向那片腐臭更浓烈、蝇虫更密集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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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在基地的锈铁支架上拖曳出长长叠影，线条扭曲得像某种哀鸣凝成的残响。

?玲儿一步步拖着沉重的身躯返回，后背的汗水早已干透黏成硬块，混合着尸腐的腥甜与消毒水的刺鼻，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裹在她身上。

文雄敦实的身影突然横在路中间，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便将一个瘪小的塑料袋扔给她：“喏，你的。”

?玲儿麻木地接过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瓶寡淡的净化水、一块干硬的黑面包，以及两块棱角分明的压缩饼干。

?一股被剥削与羞辱的火焰“腾”地烧上心头！

她忍不住吼出声来：“我一整天跟尸体打交道！翻了一堆烂肉！就只值这些？！”

文雄的脸瞬间黑透，小眼睛射出凶光：“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干了什么拯救世界的丰功伟绩？！啊？！”

他向前逼近一步，唾沫几乎喷到玲儿面上：“不想要？行！还回来！以后这‘恩赐’也没你的份儿了！”

?玲儿死死攥紧那个分量轻微的袋子，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却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我……要！”

“文雄哥。”

一个温和中掺杂着疲惫的声音适时插进来。

游叔温和中掺杂着疲惫的声音适时插进来。他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玲儿身前：

“艾薇第一天干活，累懵了才说胡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哼！”文雄冷哼一声，阴冷的目光扫过玲儿：“报酬就这么多！明天早上六点准时报到，再敢顶嘴，就滚出基地！”

说罢，他猛地一挥袖子，转身离去。

游叔转向玲儿，脸上挤出宽厚的笑容：“艾薇，累坏了吧？去水龙头那冲冲手脸，上我家吃口热的，你游姨熬了粥，喝着舒服。”

?看着游叔温热的目光，玲儿压下眼眶的酸涩，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