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出现，小千一眼就看见了他，她没有像以前一样跑过来，只是站在队伍里，偷偷朝爸爸挥了挥手。

郑宇笑着回应：“爸爸在看着你。”

小千这才放心转过头，准备自己的表演，这是她们班练习了好几个星期的节目，老师说过很多次：上台不要紧张、不要忘记动作，可是轮到真正站上舞台时，小朋友们还是难免慌乱。

有人慢了一拍，有人忘记下一个动作。

小千也一样，跳到一半，她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跟上节奏。

郑宇站在台下，没有错过那一瞬间，他甚至比小千自己还紧张，在心里默默地为她加油。

直到表演结束，所有孩子鞠躬，台下响起掌声，郑宇才放下手里的摄影机。

典礼结束后，小千抱着自己的毕业证书跑过来：“爸爸！”

“嗯？”

“我刚才表现得好不好？”

郑宇蹲下来，认真看着她：“很好。”

小千愣了一下：“啊？有吗？”

郑宇忍不住笑：“我的女儿是里面最厉害的。”

小千想了想，露出笑容：“我也最喜欢爸爸了。”

郑宇替她整理了一下毕业袍：“我们的小千真的一转眼就长大了，是个小美女了。”

晚上回家。

郑宇把今天录下来的视频放给小千看，父女两个坐在沙发上。

小千一遍又一遍看着舞台上的自己，当她看到差点忘记动作的地方时，忍不住捂住脸……”

“为什么？”

“很丢脸。”

郑宇笑着说：“可是爸爸觉得很好，因为这就是小千努力的样子。”

小千没有回答，只是靠在爸爸旁边继续看完视频，直到在爸爸的身上睡着了。

徐婉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桌上放着晚餐。

郑宇坐在沙发上用电脑整理今天拍摄的视频：“回来了？”

“嗯。”徐婉放下包。

看了一眼时间：“小千睡了？”

“睡了。”郑宇点点头：“今天毕业典礼表演很顺利。”他把摄影机递过去：“我录下来了。”

徐婉接过，视频里的小千站在舞台中央笑得很开心。

最后谢幕时，还偷偷朝台下看了一眼，徐婉看了很久。

直到影片结束，她才轻声说：“她长大好多。”

郑宇看着她，没有说话。

暑假过后，小千正式成为小学一年级新生。刚开始，她其实并不习惯。

幼儿园的教室很小，老师会牵着她的手。

可是小学不一样，要学习的东西变多了、功课变多了。

除了早上晨会大家要按身高队形做早操，连放学排队都要自己记爸爸在哪个门口等，不能搞错路队。

才上完第一周，小千趴在餐桌上忍不住抱怨：“爸爸，上小学好累！好想回到幼儿园。”

郑宇笑着摸摸她的头：“新环境不适应很正常的，我们慢慢来。”

后来。

她慢慢习惯了，会自己整理书包，会记得签联络簿，就是会忘记隔天要带什么，晚上九点才拉着郑宇急急忙忙出去买。

跟错几次路队后，放学后终于记得爸爸在哪个校门口等，然后戴上头盔，一路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哪个同学上课还会尿裤子、哪个同学被老师称赞。

郑宇不一定都会回应她，但永远都会认真听。

那天晚上，

郑宇陪小千睡着后，回到客厅整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