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灭门那晚，我刚从山上下来，谁知推开门就见满院尸。京城派来的人尚未离去，我逃跑时背上中了一刀，或许是他们见我年纪小，伤势又重，以为我活不成了，我趁机装死，这才逃过一劫。我的妹妹，阿歆，当时还有一气，我便背着她往山上逃，可她没能撑住，死在了我的背上。”

谢莺睁看着他的背影，一夜没睡，脑里翻来覆去都是他说的那些话。当今的皇上，他谢家的血海仇，还有宋大哥。那些事对她来说都太沉重太遥远了。她想起谢琢后背上那长长的旧疤，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可谢莺心中也无比定，就算他要去报仇，去闯那龙潭虎，就算前路是九死一生她也要跟着。她这条命，本来就是谢琢给的。

谢琢目光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他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她，“阿莺，你值得一个安稳的日，我给不了你。”

谢莺听着，泪一直掉。她没想到谢琢发现自己看过那些信了，更没想到他会把这样的世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她心中又惊又疼，不安更甚，仿佛下一刻谢琢便会离她而去。谢莺把他的手攥得的，她想说“我不怕”，想说“我跟你一起去报仇”。可嘴刚张开，他的手掌就覆了上来，轻轻捂住她的嘴。

“而宋长青，他是先太一母同胞弟弟——宸王的独，家中亲人同样遭姜文曜毒手。这血海仇，总有一天要去讨回来的。阿莺，这一日不知要等多久，也不知我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生时弱，娘亲怕我夭折，并未对外公布我的份，我同宋长青一在外习武，极少回京，因此逃过一劫。

谢莺泪朦胧的看着他，摇摇，抓着他的手臂哽咽：“我...不要...安稳的日，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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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琢看着她哭的睛，心那块地方下去，他的手臂还被她抓着，腰被她搂得更了，他缓缓摇，另一只手在她轻轻拍了拍，低声：“傻姑娘，不早了，睡吧。”

琢继续：“父亲见局势剧变，不愿依附新帝，便提前让兄长带着娘亲归乡。可姜文曜容不得半威胁，没过几年父亲遭人暗算，谢家上下十几人——连同从前的仆役全遇害。你可知父亲的遇害为何人密？乃杜彭泽，如今丞相。

说到此，谢莺已是泪满面，她抓着谢琢的手，却不知如何安。谢琢抬手替她拭去泪，颤声：“后来我幸得旧人所救，带到这临榆村来，他对外只说我命‘克人’，刻意散播言，不过是想让旁人对我多加疏远，也免得被姜文曜察觉到我份。

“你上次见到的信里，便有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