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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二):孝顺的儿媳(含公媳微h)(2/5)

茶几上小铜壶里的将沸未沸,冒细细的白气。她用竹匙舀茶叶放壶里,冲。茶叶在壶中缓缓舒展,白毫显,茸如霜,在中翻卷如兰。茶香袅袅升起,混着书房里陈年的墨香和旧纸气,整个房间忽然变得柔了几分。

“随我来书房。”

沈恪的目光移到女儿上,眉微微皱了皱。

茶香缭绕中,她的脸上带着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等长辈夸奖的孩,令人心顷刻便得一塌糊涂。

沈素如蒙大赦,行了个礼,快步退了去。

“是我的错,”她低着,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方才我和三妹捉迷藏,我看不见,以为您是……”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间的视线,仿佛不容别人窥到半分屋里的风光。师爷只在帘中瞥见一双绣着缠枝莲纹的绣鞋,垂退了下去。

她双手捧着茶盏,小心翼翼地端到他的案前,放在他手边,轻声说:“阿公停笔,喝茶吧。”

他坐在案后理白日里积下的公文,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该站哪里、该什么。他也不抬,她也不敢声。

她笑得太亮了,脸颊浮起一对极浅的酒窝,像是把这昏暗的回廊都照亮了几分。

他低看她。

她竟然抓错了人,好羞人!

“回去抄家训。”他对沈素说,声音依旧平淡。

虞清琬几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她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一声闷响。她伸手拉住他官袍的下摆,仰起脸来看他,那双睛在暮漉漉的,像一汪被搅了的

她在怕他,但没有躲。

他垂眸看她。

他回到案前,端起茶盏,抿了一。碧螺的回

“爹爹——不不,阿公,”她见沈素被责备为“了礼法”,自己也急得连称呼都了,“是我让素素这么叫的,阿公罚我便是,罚我便是……”

她自从嫁沈家后,没几日夫君沈温便京赶考,偌大后宅只剩下这沈三姑娘能陪她闲聊玩耍,几个月下来情同妹,谁知自己却害了她挨罚,她后悔极了。

她哪知那位嬷嬷是市井人家,家人之间称呼自然更亲切,公婆叫爹娘,喊姊姊,并无细致之分。而沈家这般书香门第,讲的是夹带吴音的官话雅言,称谓也分得细得多。

她僵在原地。

然后她的手扣了扣他的腰,笑容忽然淡了些,蒙在绫布后面的了疑惑。她正在辨认——这廓,和她熟悉的那个人,好像不太一样?

着攀上他的手臂,顺着袖往上,环住他的腰。那双手白得晃,在傍晚的天光里泛着玉一样的莹

沈恪应了一声,将写好的文书递到门外,没有让师爷来。

“抓到你了!”她仰起脸,笑音清脆,上蒙着一条绫布,看不见他的脸。

书房里掌了灯。

沈素的小脸一下白了。

上穿的是一件立领披风,料比冬季刚门时薄了些许,隐约透少女初初长开的廓,半分不像别官宦人家端庄沉稳的少妇。

此时,门外等候的师爷轻轻叩了叩门框,低声:“老爷,公文拟好了。”

他搁下笔,抬看了看她。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却带着一让人不敢反驳的平淡:“长嫂如母。满姊姊,了礼法。成何统?”

“父亲,”沈素的声音从她后传来,细得像蚊哼,“都是我的错,是我让琬姊姊陪我玩的,父亲别怪姊姊。”

她的睫在发抖,嘴也在发抖,但那双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躲。方才扑他怀里时的笑容已经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慌张、懊悔,和一他很久没有在别人睛里看到过的东西——不是畏惧,是倔

回廊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姑娘从廊后面探来,怯生生地站定,小声喊了一句:“父亲。”

虞清琬也想跟着退去,刚站起来转过后传来他的声音:“你留下。”

她的苏州闲话讲得还不熟练,这一声“爹爹”却喊得甜糯极了。她嫁前就跟一位苏州人的嬷嬷学的,嬷嬷说姑苏媳妇要喊公公为“爹爹”,她便认认真真地学,想在日后给他留个好印象。

她连忙松开环着他的手,后退几步,弯下腰去行礼:“爹爹好。”

虞清琬听见这一声,慌忙扯下蒙的绫布。她抬起,正对上他平静俯视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像被风灭的烛火,倏地收了。

过了片刻,她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轻手轻脚地走到茶案边,拿起了那罐碧螺。沈温告诉过她,父亲虽在杭州当官,却只喝得惯家乡太湖山的碧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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