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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回大周地界的那一刻,谢琢便再也撑不住了。后背未愈伤口重新裂开,血水又浸透了衣裳。
好在韩越将军早已在暗中一路派人接应,二人刚踏进大周疆域便有人迎了上来。谢莺心神俱疲,此刻被知夏扶着才能勉强站稳身形,谢琢见她无碍,这下两眼一翻彻底失去意识了。
谢莺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已是在桐城的小院里。她刚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知夏妥帖地端来温水递到她嘴边:“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谢莺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知夏看穿了她的心思,开口道:“谢公子还在医馆。”
谢莺心中一凛,掀开被子就要挣扎着下地,知夏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再三宽慰:“谢公子伤势稳定,约莫也要醒来了,那边有李伯照看着,你再歇半日——”
可谢莺心里的担忧丝毫未减,谢琢后背的伤她看过,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抱着她一路奔波,恐怕情况不好。
谢莺抿了抿唇,执着道:“我想去看看他。”
知夏拗不过她,只得扶着尚且虚弱的谢莺去往医房。
医房内静悄悄的,苦涩的药气弥漫。谢琢静静卧在二楼床榻上,双目紧闭,长睫垂落,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只剩脆弱。他仍在昏睡之中,但好歹脸上有了些血色了。
谢莺独自走到窗前,附身看着他苍白清俊的眉眼,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过他下巴上的胡青,只觉心口酸涩,万般情绪无从消解。大周和北萨虽签了停战协议,但背地里,阙来肯定不会轻易收兵。
她想让谢琢别做这般危险的事,但一桩桩一件件,都和京城那位扯上了关系,复仇之路本就凶险万分,更何况这中间又插上了敌国的事。
谢莺轻轻叹了口气,干脆附身趴在床边守着他。或许是疲软的身体还未恢复好,她望着谢琢昏睡的侧颜,没多久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谢莺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身上搭着一件外衫,再抬眼,便撞进了谢琢漆黑温润的眼眸中。
他正侧身看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勾着她的手指,唇角微翘,也不知何时醒来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莺鼻尖一酸,眼眶霎时就红了,泪珠子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倾身勾着他的脖子,脑袋埋进他的颈窝瓮声瓮气道:“谢琢,我很怕你没醒过来。”
谢琢伤势未愈,只能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轻柔地说:“别怕,我没事了。”
他望着泪眼婆娑的谢莺,眼底满是疼惜,额头抵着她继续道:“你做得很好,是你一路护着我,我们才能回来。是你救了我。”
谢莺心中满是后怕,他温柔的宽慰落在耳畔,却让她越发觉得酸涩委屈。她泪眼矇眬地望着谢琢还有些苍白的脸,心疼、爱意交织在一起,叫她再也按捺不住地抬起下巴轻轻吻上他的唇。
谢琢托着她的下巴,与她吻在一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李伯的轻咳。谢莺身子一僵,瞬间回过神来,脸颊霎时涨得通红,她局促地起身,匆匆接过李伯手中的药膏,准备替谢琢处理后背的伤口。
待李伯轻步退至门外,屋内只剩二人时,谢莺才嗔怪看向床上的人:“方才有人过来,你也不提醒我一声。”
谢琢望着她羞怯窘迫的模样,低低笑着:“分明是阿莺太过投入。”
闻言,谢莺脸颊更热,抬手捶在他胸口,佯装怒道:“谢琢!”贯会取笑她!
谢琢立刻皱了眉,捂着心口低声道:“好疼。”
明知他是在逗自己,谢莺的心却还是揪紧了,她连忙紧张兮兮地追问:“是不是扯到伤口了?你先把衣裳脱了我瞧瞧。”
谢琢眼底闪过笑意,捉住她的手指吻了吻:“阿莺若是亲我一口便能好得彻底些。”
几番温存过后,她的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谢莺不好意思见人,躲在楼上赖了一会。待换药包扎妥当后,天色已晚。
医馆到小院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谢莺便想着替谢琢拿些换洗的衣裳来,这路她走了不知道多少回,便一个人去了。
谁知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还不见人回来。谢琢心下不安,起身便要去寻。
这时,楼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知夏白着脸颤声道:“谢姑娘、谢姑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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