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啊。”青年也毫不在意，靠在车座上展开双臂让人换绷带，“没事，老周会原谅我的。”

以后也不会再有集了。

“你爸要是知你伤成这样还跑来，非得关你禁闭。”

大门前的车亮起红尾灯，是司机在送医生回家，两亮的红闯视野之中，像在黑夜中窥伺的野兽。

总归，楚瑄希望他没事。

就算他是个再坏的人，刚才，他毕竟救了她。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启动，开在路上，无声息地潜车当中。

天已经很晚了，楚瑄回到卧室，走到窗前，大雨已经落下了，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还行，不过遇见个活菩萨。”他想起来，有忍俊不禁，看见自己掌心那个创贴，又补充，“还是个普度众生的。”

是父亲这个份对她的关怀，而并非她严厉的人生导师。

他该不会失血过多死在那里吧？

副驾驶座上坐了个年龄相仿的青年，着一副镜，正盯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字，屏幕上显示行行列列复杂的数学公式。屏幕的冷光照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这是个郁冷漠的青年。

她想象不那是怎样的情况，想象不后续的情节如何发展，匮乏的世界里缺少这样的案例供她参考。

“谁又惹你了？”

从他的事风格上，楚瑄能隐隐猜到他的背景，只是楚瑄向来循规蹈矩，活在固定的框架里。黑于她而言太过遥远和陌生，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似乎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他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青年坐了上去，后座上的人上拎药箱。

心里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又平复了心情，她记得那个青年已经拿手机开始打电话了，或许来接他的人很快就会来。

“当好人什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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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着玩呗，顺便验下当好人的觉。”

这是脱离于她世界之外的一次意外，惊恐过后，她开始站在安全的地方回望那段危险又刺激的记忆。

“对了，我发了个签去。”

他的年龄看起来也比她大不了多少，上却已经有成年人都未必有的狠戾，能用最漫不经心又调侃的语气说最残忍的话。

希望他好运吧，楚瑄突然想起来，他的腹还缠着一圈绷带，看起来血已经渗来了。

赶在滂沱大雨降临之前，两辆黑的轿车前后停在巷边，夜里走拎着外的青年，有人小跑着从车上下来，为他打开车门。

于是楚瑄想起那人上的纹，窗前蓦然浮现那个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