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塘边长着几株野海棠，不，枝叶散漫地伸向面，期已过，枝只剩几片残和青涩的小果，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晃。

“我也不知，但她到了。”

兰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说着苏瑾得空的时候，如何教村里的孩们识字，用树枝在泥地上写字，孩们跟着念，念得七零八落，她也不急，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了一句。

在她指尖下颤了颤，没有掉。

“清韵，你变了好多。”

“人总是会变的。”

林清韵顿了顿。

林清韵看着前方的路，路面被晨光晒得发白，两旁的野草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林清韵偏过看了她一，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

“我当时站在旁边听着，心想，这个人从前遭受了这么多不公，如今却在这里教我们的孩认字。”

林清韵望着前方的路，路面在午后的光下泛着白茫茫的光。

庙不大，佛像早已被人搬走，只剩下一个空的石台和几堆枯草。

郑重其事的讲述着，像是在替一个不在场的人作证。

说到苏瑾在清远县修堤时的事，兰的语气便不一样了。

兰站在她后，不知清韵在看什么。

她说。

“她是怎么到的？”

兰一愣，瞪大了睛。

“但我懒得拆穿你。”

“兰。”

兰跟上她的步，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说。

“岭南和，怕是开不了北方的。”

林清韵说。

日从云层后面移来，把塘照得波光粼粼，野海棠的影投在面上，被风得轻轻晃动。

“我看来了。”

兰想了想。

“要是不活，那就棵别的，反正只要是，都好看。”

兰在墙角找了避风的地方，把枯草铺成床榻，又捡了几块石垒成火塘，从包袱里掏火镰和火石，熟练

但她看见林清韵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背影，便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兰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低踢开路面上一颗小石。

路过一片塘时，林清韵忽然停下脚步。

林清韵伸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枝那片残。

林清韵把包袱换了一边挎着，加快了脚步。

“那孩又问，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她想了想，说她自己也不知，但她一直在学，学怎么个好人。”

“她说不是，京城和这里一样，有穷人也有富人，有好人也有坏人。”

林清韵又看了那株野海棠一，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

“有个男孩问她，先生，你从京城来，京城是不是遍地都是金？”

“簪歪了半寸，和原来那支的朝向不一样。”

她没有回。

她抬起看着林清韵。

石骨碌碌路边的草丛里，惊起一只蚂蚱。

这几株野海棠既不大也不茂盛，果又苦又涩不能吃，枝叶也没什么特别的。

“好。”

“你要是知我发现了，肯定又要哭。”

“你看来了？”

“你说，岭南会有海棠吗？”

“清韵，你要是喜海棠，到了岭南咱们可以在院里一棵。”

她蹲下来，看了很久。

某夜她们错过了驿站，只能在路边一座破庙里投宿。

兰想了想，了。

兰低下，耳有些发红，嘴角却弯了起来。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