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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中趙皋,本是趙國宗室子弟,母親也叫做趙氏。
趙氏被處劓刑,留置在隱宮做工。
趙皋也被去勢。
雖然趙皋一直在螢政身邊備受重用,從小小常侍,做到為皇帝駕車的中車府令,直到侍中,甚至太侍。
但趙皋還是沒有忘記,趙國被滅的恥辱,一直找適當時機,要將皇帝取而代之。
母親趙氏因為是趙國宗室,受刑後下於隱宮,降為奴婢,常常訓趙皋:
「你跟那個 ‘趙國豎子’好的如膠似漆了是吧?」
「他這麼信任你,你還捨不得殺他了吧?」趙氏說。
「在食物中下毒?用洗澡水燙死他?睡覺時把他悶死?誤食花生讓他過敏發作而死?你目前到底為了趙國做了甚麼?你甚麼時候才要為你爹娘,你祖父母,你趙國宗室報仇?」趙氏說。
「你不覺得,你被螢政給收買了嗎?還是對他產生感情?」趙氏說。
「螢政在我趙國時,如果不是趙王遷處處維護,不然他還會有命回咸陽當他的皇帝嗎?」趙氏說。
「怎麼跟皇帝所說的不同呢?」趙皋想著。
每當想起從前在邯鄲之事,螢政都深痛惡絕,尤其對趙王遷。
還說,他差點就被趙太子遷所辱,每思及此,痛心疾首,夜不成寐。
那自己呢?趙國被滅,身為趙國的公子,趙皋在隱宮,也被施以宮刑,此後只能是個宦官。還被螢政給…。
幸好,皇帝還算賞識他,因為他會駕車,讓他作為中車府令。
還讓他做侍中。
趙皋寫了一手好字,更常為皇帝起手詔書。
每次回家面對趙氏,母親都咄咄逼人,說:「皇帝最近迷信丹藥,你就讓他吃錯藥,一次給他死,不就完了?」
「母親別亂說了。小心隔牆有耳。」趙皋說。
……
始皇最近因為徐知福去世,大受打擊。
加上腰病、腳病一齊復發,感受到藥石罔效。
最近還一陣暈厥。
皆靠徐美人日夜不寐,隨侍在側,才略略好轉。
本欲取消巡遊,但皇帝不想。
螢政:「朕已經感覺好多了。讓天下人看到朕身體仍然康健。」
始皇最後一次巡遊,胡駭、李司、趙皋、徐美人隨行。
皇帝事先跟俊夫商量好,如果在巡遊途中,有甚麼不測,將密詔拿去給太子浮蘇,讓他繼位,並回朝處理後事。
然而因為皇帝已經久不上朝,常常都是右相李司與趙皋和議,趙皋有意另立太子胡駭。
浮蘇在上地做監軍,深得民心。
蒙田還將單于頭曼趕至漠北,軍威大勝。
但是趙皋之前被廷尉蒙易下獄,差點斬殺。
所以,故意進言挑撥君臣關係。
趙皋:「果然虎父無犬子阿~~」
李司:「蒙田在北方擁兵自重,如此太子難道不會謀反?」
螢政:「反甚麼反?天下還不都是他的?」
皇帝沒忘記,浮蘇是誰的兒子。
皇帝晚上心血來潮,突然叫侍中趙皋備筆墨帛書,要寫詔書。
但是,眼睛無法對焦,提其筆的手如同落葉,在空中顫抖,皇上頭痛欲裂,只好命人拿酒來,但是三杯酒下肚,手更抖,頭更痛。
皇上左手緊抓著右手,但是字怎麼都寫不好。
「怎麼?皇帝能夠號令天下,卻管不住自己的身體了?」螢政心想。
「當這個始皇帝卻一身是病,又有甚麼意義?」
「趙皋,給我拿仙丹來。」
「皇上,仙丹不宜多服。徐知福告誡過的。」趙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