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托着请柬的手，因为举得有些久，手腕正在细微地发抖。

他自认为是在用最后一价值为师尊铺路，可师尊此刻的反应，却像是被他亲手了一刀。

预想中的呵斥并没有落下。

他看着问心愧的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在上，也没有刚才的愤怒，只剩下一稠的、化不开的复杂。

等萧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暴地拉扯了那层薄薄的纱幔里，由于惯，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床榻的边缘，发一声闷响。

“师尊。”

问心愧搭在膝盖上的手条件反般地抓了下的垫，下一秒，那只手又松开，悬在半空停顿了片刻，最终落在了自己的。

他想说，自己这副残躯留在峰内只会浪费资源；他想说，赘合宗能换来那批宗门急需的药材。

视线一阵摇晃。

他下意识地抬起。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破碎。

声音平缓，像是在汇报一件今天要去后山劈柴般无关要的琐事。

指腹穿过他有些发的发丝，动作缓慢地抚摸着。

那些为了宗门大局、为了不拖累师尊的腹稿，在咙里转了几圈，却像被棉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来。

那只覆在他的手，仿佛是在确认一件随时会碎裂的易碎品。

“赘。”

还没等萧思考该不该把手放下来，一无法抗拒的力突然从前方袭来。

嘴角有些僵地牵扯了一下。

“这是弟自己的想法。”

纱幔后的那个影猛地僵了。

他闭上，将低了下去。

萧轻轻笑了一声，这笑声很短促，带着一对自己自以为是的嘲笑，又夹杂着对前人的歉意。

“为何……为何要想着离开？”问心愧微微弯下腰，呼几乎扫到了萧的额，“要是为师哪里得不好，你说来，好吗？”

问心愧那只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几秒，最终，却没有像惩罚那样拍击下来。

“弟……知错了。”声音很闷，透

“为师待你不好吗？”

问心愧并没有坐在原，她半跪在榻上，的影将萧完全笼罩，那张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正翻着他极少见到的怒火。

没等那句“不会让你受委屈”说，萧声打断了她。

呼在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那是一“我不想你离开，但我甚至不知该怎么留下你”的无力。

而是力一卸，轻轻地落在了萧的脑袋上。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周围静得只剩下萧自己有些沉重的呼声。

萧的瞳孔缩了缩，记忆里，师尊上一次这样的表情，还是几年前，他跟着师偷偷溜下山，差被伤到，那次，他被关了整整一年的禁闭。

“要是有人威胁你，就告诉为师。只要有为师在一天……”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消失，前倾，压迫透过纱幔渗透来。

他不敢去试图看清纱幔后那张脸上的表情。

正好撞了一双带着几分愠怒的眸里。

萧的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放下，反而将请柬举得更了一些，刚好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小萧……”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涩，像是咙里卡了粝的沙，“莫不是……有人向你说了什么？”

萧仰着，那张红的请柬已经在刚才的拉扯中掉落在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