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意若与她并立，只怕当真如萤火对皓月，连争辉的余地都没有。

她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空白素扇，声音温柔：“只是想着，闲来无事时，替夫君画几柄扇面。等天再些，你带去署中用，也好消暑。”

玉娘试了几支簪钗步摇，有些拿不定主意，旁边的栏柜也莫可奈何，只：“小娘此等貌，什么不是若天仙？旁人首饰是添颜，到了您这里，倒像是首饰沾了您的光。”

顾琇闻言，立刻牵住玉娘的手，向梁夫人行礼告退。

旁人夸他，他未必放在心上；可夸玉娘，他却仿佛比夸自己还要兴。见她方才试过的几样都衬她，索抬手：“方才试过的，都包起来。”

掌柜与栏柜却喜不自胜，连忙应声，亲自将东西一一记下，又恭恭敬敬送二人门，只说稍后便将首饰送去将军府。

顾琇底笑意更，语气却说得理所当然：“再说，我的娘，自然值得最好的。”

顾琇带着玉娘离开主厅，见天尚早，担心她在家无聊，便携她一同门逛街。

梁夫人心中微沉，面上却仍维持着笑意。

“往后便是一家人了。”梁夫人，“你与怀瑜好好过日，旁的也不必多想。”

“不必担心。”他，“将军府供得起你的首饰。”

她只摆了摆手：“你们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梁夫人看着她温顺的模样，又看了一旁边目光始终未曾移开的顾琇，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待了珍宝阁，玉娘才忍不住扯了扯顾琇的袖，小声：“怎么全买了？这也太破费了。”

“也不是不喜。”玉娘有些为难，“只是你一个月的薪俸，哪里禁得住这样？”

两人又一路去了长安最大的书市。

。

梁夫人原本还想借敬茶之机敲打几句，让新妇知顾家的规矩，可那些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两人并肩了主厅。

玉娘看得目瞪呆。

更何况，顾琇自了主厅起，里便只看得见这个新妇，仿佛生怕她受了半分委屈。

玉娘回看他，眨了眨，底浮起一清浅笑意：“拙笔浅墨，难登大雅，只望夫君不要嫌弃。”

玉娘脸颊微，低声：“就会说好听的。”

因这段时间备婚，玉娘已经许久未门，自然也十分有兴致。路过珍宝阁，店里的伙计情招呼玉娘，将二人迎正厅。

他缓缓探她衣襟，指腹温柔地搓起前两朱果，直将那两粒樱红激得立，颤颤。玉娘嘤咛一声，细眉微蹙，却仍似沉眠未醒。于是那只

说着，她又想起梁夫人，眉心轻轻蹙起：“若母亲问起，我又该如何回？”

顾琇低看她：“娘不喜？”

国天香，倾城之貌。

玉娘垂眸应下：“是，母亲。”

待二人回府，已是申时末。斜余晖透过窗棂，洒满一室金。玉娘逛了大半日，早已有些疲累，顾琇便陪她一斜倚在窗边榻上浅眠。

半个时辰后，顾琇先醒了。

顾琇坐在一旁，听得与有荣焉。

顾琇心忽地一动。

玉娘仍看着他。

一来，这毕竟是圣旨赐婚的郡主，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二来，儿护得这样明显，她若当真给了难堪，只怕反倒伤了母情分。

顾琇不知何时走到她后，见状有些意外：“娘还擅书画？”

玉娘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眸笑了笑。

她语气里带着一嗔怪，抬眸看他时，波转。顾琇被她这一看得心微，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梁夫人坐在上首，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手中茶盏许久没有放下。

顾琇径直去了经史律例一类书柜，挑了《九朝律考》《通典》并几册刑律考注。玉娘则去闻墨斋，选了些上好的澄心堂纸、徽墨与湖笔，又买了数柄素白空扇，连颜料也一并细细挑过。

她草草说了几句温和话，又命人取来一只极好的玉镯，亲手在玉娘腕上。

借着暮，他低看着怀中人背对自己，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一，大手忍不住开始上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