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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如此乖顺地摆出这近乎兽交的姿势,直到眼前白光阵阵,他才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抱着玉娘一起赤身裸体倒在榻上,在她最深处喷射出滚烫浓精。
两人陷入高潮后的失神,足足近半刻钟才缓缓回神。
顾琇见玉娘面上倦色甚浓,却少见地没有立刻放过她,而是拉着她又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时辰。
做到最后,玉娘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只能迷迷糊糊地被他抱去沐浴,又迷迷糊糊地被抱回床上,窝在他温暖的胸口沉沉睡去。
顾琇轻轻抚着怀中人的青丝。
玉娘已累极,安安静静伏在他怀里,呼吸绵软,眼尾还带着一点未褪的潮意。
顾琇低头看了许久,心头那点怅恻与酸涩,才终于被一点点抚平。
他当然知道,玉娘与闻澜不会有什么。
她送那人回平乐坊,也并非因那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她本就是这样的人,温柔,心善,见不得弱者受辱,也见不得旁人陷于危难。见弱不欺,见危相助,怜贫恤老,济弱扶倾,这些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正是他爱她之处。
他为自己的妻子是这样的人而骄傲。
可骄傲之外,仍旧免不了酸涩。
他会嫉妒她对旁人的温柔,也嫉妒她挺身而出,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护在身后。
哪怕那是她的善意,哪怕那他们干净坦荡,毫无私情。
这是爱人的独占之心
他是如此,那么玉娘呢?
顾琇指尖停在她发间,有几分恍惚。
玉娘同闻澜不过萍水相逢,什么也没发生,自己便这样嫉妒,变得仿佛不再是自己。他却和表妹三番四次做尽对不起玉娘的事,甚至当着玉娘的面也……
顾琇不敢再往深处想。
他隐约知道,最终的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可他仍旧希望,那一日永远不要到来。
翌日一早,玉娘用过早膳,便坐到案前给魏琰修书。
她原是想简单说几句,可一提笔,昨夜湖上那几个纨绔的嘴脸便又浮上心头,越写越气,奋笔疾书,最后竟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
信中痛斥工部尚书之子目无王法,仗势欺人,聚众淫乐,逼良为娼,又当众推人落水,险些闹出人命。虽说人命侥幸保住,可其行径之恶劣,已非寻常纨绔胡闹可比,实乃朝廷蛀虫、国法之耻。若不早日严惩,何以正朝纲,何以安民心。
末了,她还郑重添了一句:此等恶徒,断不可轻纵。
魏琰收到这封信时,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他原以为只是她的寻常来信,谁知展开一看,竟险些看出一封御史弹劾奏章的气势来。
魏琰看了半晌,终于失笑。
她还是这般。
明明自己也未必有多大本事,却偏偏见不得旁人受欺负。谁若欺凌弱小,仗势压人,她比当事人还要气,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魏琰笑意渐淡,指腹轻轻摩挲过信纸。
他当然知道刘尚书父子是什么东西。
不止刘家,满朝上下,与刘尚书相类之人又岂止一二。章丞相门下盘根错节,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姻亲、同党、故吏、门客彼此勾连,早已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刘尚书不过是其中一环。
牵一发,便动全身。
他登基六载,并非不想清算,只是时机未至,刀不能轻易出鞘。一旦出鞘,便须一击即中,否则惊蛇不死,反被其噬。
好在也快了。
魏瑾,颜如松,顾琇……还有朝中许许多多仍旧愿意守正持清的人,都在等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