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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第一琴师-(玉娘x闻澜,手口)(2/6)

机缘巧合,原来他竟是宴台的琴师。

她稳了稳心神,回以一笑:“劳君惦念,近日皆安。”

玉娘站在原,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许久才慢慢收回目光。

玉娘听着,心中不由一阵酸涩。

这宴台倒比玉娘想象中气派许多。

“你

片刻后,他轻声:“愿娘往后也岁岁无虞,常乐常安。”

这般规制气度,想来便是在整个平乐坊中,也算得上一等。

了平乐坊,车随着茹玉的指引一路往里,最后停在一名唤宴台的馆阁前。

尤其那双天生桃波潋滟,似,似笑非笑。哪怕只是静静看人,也总像有无数未尽之语藏在底。

他每走近一步,玉娘便能更清楚地看见他眉间那份清隽风。直到两人将要错而过时,他停下脚步,微微侧首。

远远望去,便见重檐飞角,雕梁画栋,楼阁掩映在木之间。及至门前,往里一瞧,更是,曲廊回折,檐下垂着灯,风一,灯穗轻晃,皆有经营来的风意趣。

薄草偏遭霜雪打,厄运常困苦命人。

形清瘦,却并不单薄。抱琴立在楼阁之上,衣袂微垂,清逸孤寒,竟真有几分不似尘中人的意味。

方才那片刻失神,叫她心中微微有些赧然。可转念一想,这等风姿,凡人见之忘俗,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闻澜垂眸望着她,片刻后,抱琴缓步拾阶而下。

第三次,便是今日。

茹玉的素来在馆中苦活。前些日,有个客人醉酒闹事,将厅中杯盏砸了一地。她去收拾碎瓷时,不慎被划破了手臂。原本只是小伤,谁也没放在心上,草草裹了布便仍旧活。

前两次相逢,或满狼狈,或隔得太远,皆是缘浅一面,匆匆而过。直到此刻,曲廊灯下,咫尺相逢,四目相对,才仿佛真正看清了彼此。

谁知暑气未散,天气闷,伤渐渐红溃烂,最后竟拖成了金疮痉。

其实二人早非初见。

玉娘这才倏然回神。

他顿了顿,那声“娘”被他尖,唤得很轻,却像在心里辗转过千百回。

“娘近来可安好?”

“我当以寸心遥寄,常念娘。”

云中神君。

玉娘独自在包厢中饮茶看戏,打发时间。

她垂眸看着茹玉苍白惶急的脸,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低声:“别怕。既然已经寻到我这里,我便不会不。”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显然也怔了怔。

两语间,才知她们妹二人命途坎坷。幼时家贫,父母狠心,竟将两个女儿分别卖了。被卖平乐坊,自此在馆中活杂役;妹妹则被卖顾府,成了洗笔轩里的洒扫丫鬟。从那以后,妹二人便与家中断了联系,只彼此偶尔还能设法见上一面。

是闻澜。

似乎全然没有想到,会在此见到她。

恍惚间,玉娘忽然想起一个词。

闻澜看着她。

第二次,是他坐于台抚琴,她于台下遥望,相隔太远,眉目难辨。唯有那一缕琴音清绝耳,叫她无端生几分惺惺相惜。

那声音清低柔,如珠玉相击,又似琴弦轻颤。

底似有极淡的笑意,又似有许多话未曾说尽。

耳畔忽落下一声轻唤。

第一次,是他遭人戏,被推中,满狼狈,几乎命悬一线。她心怀不忍,手相救。

玉娘也一时忘了移开目光。

他立在玉阶尽,怀中抱着一把青桐古琴,上穿着霁青长袍。那颜清冷净,衬得他眉目愈发湛然,姿清逸,像一枝临而立的修竹。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茹玉才来包厢中寻她,儿红红,但面上却已无忧

世间苦命人本就多,可有些人却仿佛连一丁息的余地都没有。

行至楼梯转角,她正提裙拾级而上,甫一抬眸,却猝不及防撞见了一位故人。

他面若好女,清隽秀,眉间自有一段柔清和。偏偏鼻梁直,净利落,如笔墨中锋落纸,锋芒有度,恰到好地压住了那份过于柔的昳丽。

她平生所见俊之人并不少,可闻澜的姿容,却又与旁人都不同。

言罢,未等玉娘答话,他便抱琴垂首,从她侧翩然行过。

茹玉无心多看,引着府医便匆匆往后院去。玉娘份不便随她一内,便由馆中侍女引着,先往楼上雅间等候。

衣袂掠过楼梯间微凉的风,带起一若有似无的松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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