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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已经烧得神志昏沉,手臂无意识地环着他的颈项,衣襟在他身前蹭得凌乱不堪,外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
随行的内侍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纷纷垂下头去,远远跟在身后,再无人敢抬眼。
进了殿,魏琰径直将人抱入内室。
内侍们一路替玉娘捡起掉落的衣物,又放下帘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四下终于安静下来。
魏琰大步疾行,将玉娘放到榻上,这才松了口气。
他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外袍早被怀中人一路扯落,衣襟松松垮垮地散着,露出里面揉皱的中衣。两人发鬓凌乱,气息未平,俱是一副意乱情迷的狼狈模样。
玉娘躺下后并不安分。
魏琰才一松手,她便迷迷瞪瞪地循着他的体温摸索过来,一把攥住衣襟,将尚未来得及起身的人重新扯近身前。
她半身抬离榻面,紧紧贴上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中衣,两团丰腴软嫩挤在他胸前,随着急促的呼吸来回厮磨。一双长腿顺势蹭过他腰际,勾缠在身后,腿心隔着衣料不断磨过他的小腹。
魏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下身,胯间那处愈发充血坚硬。
他勉强分出一线清明,侧身将玉娘困在怀中,用一条大腿牢牢压住她胡乱纠缠的双腿,不许她继续作乱。
两人的手脚缠在一处,难分难解,宛如两株攀附共生的藤蔓。
玉娘挣扎了几回,却始终挣不开,终于被迫安静下来。
她仰起脸,一眨不眨地望着魏琰。眼尾被情热熏得泛红,眸中浮着潮湿的水意,神情既茫然又委屈。
魏琰被她这样望着,心口又软又涩,终于有些招架不住似的偏开了脸。
“别这么看我……”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过了片刻,才重新低下头哄她:“玉娘,你且忍忍,我去给你叫侍御医可好?”
玉娘昏昏沉沉间只听到“忍忍”二字,立刻拼命摇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魏琰一时失语。
她如今心神涣散,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顿了顿,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要?”
玉娘一听见“不要”,便立刻不高兴了,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反驳:“我就要你!”
魏琰闭了闭眼。
他只觉得两人此刻简直是鸡同鸭讲。
虽然她说的每一句自己都很爱听,令他心神激荡、血气翻涌。可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能趁人之危。
魏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咬牙松开了她。
随即,他自榻边翻身而下,单膝跪在床前,低头捧起她的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面颊上。
“玉娘,”魏琰抬眼望着她,一字一句,缓慢而郑重地问道,“你看清楚,此刻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玉娘懵懵地看着他。
她眼中仍蒙着一层水雾,神情也不甚清醒,可在听见这句话后,像是终于从混沌里勉强寻回了一点意识。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很认真、也很自信地说道:
“我知道。”
她顿了顿,像是在证明自己并没有认错。
“你是魏琰。”
说她不清醒吧,还知道他叫魏琰。
说她清醒吧,却并未叫他琰哥哥。
但她既然都这样说了,自己又何需再忍。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心慕已久的女子在眼前这幅模样,他怎么可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