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低摸了摸它的脑袋，过了一会儿，忽然问：“我小时候真的这么闹人？”

“比现在闹腾很多。”

玉娘扬了扬下，示意他接着编。

玉娘若有所思。她其实已经很难想象自己幼时在州是什么模样了。那些零零碎碎、仅余片段的旧事，大多都是后来从父兄中听来的。

玉娘：“……”

玉娘憋了一会儿。

玉娘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只低下，摸了摸怀里那团柔的卷，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

沈昭想了想，便当真同她一一细数起来。

她抱着怀里的小

外面的爆竹声仍旧一阵接着一阵，隔着窗牖传来，时远时近。

“然后你自己躲到我后。”

她面稍霁。

玉娘：“……”

“长安的除夕也这样闹。”玉娘听着外断断续续的爆竹声，有些遗憾，“可惜我如今不方便去。”

“有一年除夕，你非要我带你去放爆竹。”

他又平静地补了一句：“不过后来功劳都被你自己领了。”

“真的？”

玉娘有心。

他顿了顿。

“我哥哥明明说过，我小时候胆大得很。”

这理由实在是无可指摘，正中沈昭这好孩的肋。

“依我对他的了解，他那么说也未必是在夸你。”

过来。”

“生气了。”

“嗯。”

她低下摸了摸怀里的拂菻狗，十分谦逊地替自己总结：“我其实一直都只是比较谨慎罢了。”

“胆不大，偏又玩。”

他说到这里，角微微一抖。

玉娘慢慢安静下来。

玉娘顿时满意极了：“我就说嘛。”

沈昭又：“然后拎着剩下的去吓颜如松。”

她现在想起来也喜得不得了。

“这不可能。”她坐直了些，“阿昭，你说话注意些。不要仗着我现在记不清了，便随意编排我。”

“等等。”她忽然想起什么，“……那张波斯地毯。”

怀里的小狗被惊动，仰起脑袋看看她，又看看沈昭，乌溜溜的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她正要恼，沈昭到底还是放过了她。

玉娘转看他：“我小时候？”

“你怎么那么老实？”

小狗舒服地眯起睛，又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沈昭终于笑声来。

沈昭抬：“有什么不可能？”

“你最后还是自己了爆竹。”

或许自阿耶去世以后，她的确变了许多。

“你那时候已经去玩别的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玉娘顿时警觉起来。

她很快又抬起：“还有呢？”

玉娘循声望过去。

只是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尽都是些自己欺怕的事迹。

“听颜如松说你一个人把它抱回我家门了？”

又过了一阵，城中忽然响起爆竹。

“……”

玉娘撑起，满脸怀疑：“我怎么一都不知？”

“嗯。”沈昭看着她，底已经有了几分笑意。

阿乌和其余侍女都退了去，外面的乐声也不知何时渐渐歇了。

沈昭脸上的神倒是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这不可能。”

“不过后来胆确实大了。”

沈昭忍不住笑了。

玉娘脸上的笑僵了僵。

“再后来，你便回长安了。”

沈昭看她一，也不争辩。

“因为你说是要送给颜叔父的。”

“气了很久。”

这一回显然已经失了方才的底气。

“那是我第一次受到你对我年纪的敬意。”

这件事她倒还残留着一模糊的印象。宝蓝的底，繁复艳丽的纹，还有踩上去几乎能陷脚踝的柔绒。

玉娘再也忍不住，伏在后的垫上笑得肩膀直颤。

玉娘瞪了瞪他，抬手便打了一下。他也不躲，由着那一下落在自己手臂上。

沈昭赞同：“你小时候的确很凑这样的闹。”

起初只是远远几声，随后像是彼此呼应一般，东一、西一接连炸响。火光隔着窗纸一闪而过，连怀里的小狗都竖起了耳朵。

沈昭看了她一。

“我小时候哪有那么……”她顿了顿，终于还是，“不要脸。”

玉娘立刻看过来。

“那你当时怎么不生气？”

“到了地方，你又不敢火。”沈昭，“非说自己年纪小，应当谦让我这个年纪老的，让我先去。”

想到尚且年幼的沈昭抱着那张几乎能将自己整个埋去的厚重地毯，一往她家门挪，玉娘就忍不住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