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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寿宴开席,笼中露尾**
“小姐,该起了。今儿是您的生辰。”
栖云小筑里,洗月掀开床帐,声音比往日轻快了几分。她捧着一件新裁的鹅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蝶纹,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栖云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白纸昨日送她出门时说的那句“你要的那个人,已经来了”,心里便无端地一动。她眨眨眼,压下那点说不清的期待,只问:“今儿远道厅那边,都备好了?”
“李叔天不亮就起来了,膳食房、盥洗房、远道厅的布置,都过了几遍。”洗月替她拢发,又轻声道,“归先生和白先生也来了,在厅里候着。长风和炎烈,还有琥珀苍穹,一大早就去巡检布防了。”
栖云心里忽然安定了些。她由着洗月替她梳好发髻,插上那枚白玉簪,这才提着裙摆出了小筑。
蝶栖园里,黄白蝴蝶比往日飞得更高,像是也来赴这一场十六岁的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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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道厅前早已张灯结彩。宾朋的车马停了一溜,临安的世交故旧、谢砚同僚,都携了贺礼前来。栖云一到,便被几位相熟的女眷围住,道贺声、夸赞声此起彼伏。她一一笑着应过,眼睛却不住地往厅里瞟——她在找那几道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长风是第一个迎上来的。他走到栖云面前,垂眼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从身后拿出一副护臂——皮子磨得光滑,边角用细绳编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小姐生辰。”长风说,声音又沉又稳,“我磨的。戴上它,练剑不怕伤着手。”
栖云一愣,接过那副护臂,指尖摸了摸那磨得温润的皮面,眼眶忽然有点热。她仰头看他:“你磨了多久?”
“月余。”长风答,虎耳却极轻地动了动,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小姐喜欢就好。”
“喜欢。”栖云把护臂抱在怀里,又伸手去捞他那双垂在身侧的虎掌,捏了捏他指腹的肉垫,“长风最好了。”
长风没说话,虎尾却在身后极轻地扫了一下——那是他欢喜时的模样。
“小姐小姐!还有我的!”炎烈的声音隔老远就响起来。他拨开人群几步挤到栖云面前,棕金色的鬃毛在风里一扬,颈侧那簇尾鬃蓬蓬松松地翘着。他献宝似的把一枚系着红绳的玉哨塞进栖云手里:“生辰礼!小姐您收好——往后遇着事儿,吹一声,不管我在府里还是府外,我都听见!”
栖云低头看那枚玉哨,做工精巧,色泽温润,显然是花了心思的。她忍不住笑:“你不是说,晚上要执勤吗?我吹了你也不在。”
“那不一样!”炎烈尾巴在身后甩得飞快,“哨声我能听见!我记着小姐的声音呢——只要您吹,我准能听见!”
栖云被他这认真的模样逗笑,伸手去抓他那条甩个不停的尾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尾巴再甩,毛都要甩掉了。”
炎烈这才嘿嘿一笑,任由她揉了两把尾鬃,退到长风身边,又极自然地用尾巴尖拍了一下长风的背。长风没动,只偏过头,虎舌极轻地替他把被风吹乱的一绺鬃毛理顺——两只大猫并肩站着,虎尾与狮尾在衣摆间不经意地交缠了一下。
栖云看着他们,心头那点羡慕又悄悄冒了头。她忙别开眼,正撞上琥珀无声无息地立在一旁的阴影里。
琥珀今日穿一件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