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輕地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是滾燙的溫度。

「從今日起，你便禁閉在此處，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房門半步。」

室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藥材，若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便該被好好封存，以免失了藥。」

他閉上，腦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她跪在地上，仰頭望著他，說要讓他「品嚐」的模樣。

她抱緊自己的雙臂，蜷縮在冰冷的地上，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迷路的小貓，中無意識地呢喃著。

「先生……很乖的…………再也不敢了……」

她沒有吃，只是將碗放在一邊的桌上，然後，當著他的面，緩緩地，跪了下來。

他緩緩地伸手，不是去扶她，而是用指尖，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下顎，她與自己對視。他的指尖冰涼，帶著不容拒絕的力。

木門被輕輕地拉上，隨即傳來門栓落下的聲音，那聲音不重，卻像一沉重的鐵閘，將她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

她抬起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中那妖異的光芒徹底褪去，只剩下空的、茫然的白。

在雲端。她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女孩，面頰紅未退，角眉梢都帶著一種被情慾浸泡過的嬵媚，那雙杏，光瀲灩，像著一汪。

他知，他惹上大麻煩了。

她抬起頭，仰望着他，那神，虔誠而又妖異。

他看著她，目光在她赤的體上，停留了一瞬，神沉，看不任何情緒。

聞允夙的瞳孔微微一縮，那雙清寒的底，像是被投下了一顆石，

他看著跪在腳邊的她，那雙曾經純淨如的杏，此刻卻燃燒著妖異的、獻祭般的火焰。她仰著頭，頸項拉一脆弱而優的弧線，話語裡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糖，勾引著他心底最處的獸。

她變成了一件他親手打造的、完卻又危險的武，而現在，這把武，正將鋒芒對準了他自己。

她無意識地，呢喃這個名字，聲音沙啞而又柔軟，像是在喚醒一個藏在心底的祕密。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害羞，只是就那麼赤地，站在他的面前，像一件最完的祭品，等待著神的檢閱。

「先生，要不要……現在就品嚐您的作品？」

無邊的恐慌與茫然，像一樣，將她淹没。

「先生，的體……」

那幅畫面，像一最毒的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而在門外，聞允夙靠在冰冷的牆上，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瓷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聞允夙的呼，猛地一滯。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了。

他收回手，轉過去，不再看她赤的、充滿誘惑的體。

「覺很奇怪……像是……專門為您打造好的。」

她還跪在地上，那被他重新打造過的體，受著地板傳來的冰涼，卻再也覺不到那種病態的燥熱。

「胡鬧。」

是她得不夠好嗎？還是說，她這件「作品」，已經讓他到厭倦了？

他說完，便拿起桌上那碗早已涼透的清粥，轉走向門，自始至終，沒有再回頭看她一。

「先生……」

房內卻一片死寂，光線被厚重的門板隔絕，只剩下几缕從門縫擠進來的，微塵舞動的金線。

他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與平靜，聽不喜怒，卻帶著絕對的命令，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一瞬間，前所未有的恐懼，混雜著失控的怒意，從他心底升起。他覺到，自己對這件事的控制力，正在一點一滴地失。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刺破了她中那熾熱的迷戀。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廊下的風帶著午後的意，得窗紙沙沙作響。

她不再是那個會羞紅了臉，躲著他目光的小女孩了。

「醒了？」

她不明白，先生為何生氣。

他那把最鋒利的刀，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意志，甚至想要，反噬它的主人。

她抬起頭，那雙光瀲灩的杏，直直地望著他，聲音輕得像羽，卻又重得像山巒。

白雪蜷縮在床角的陰影裡，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白中衣，赤著的雙腳冰涼。她像一朵被暴雨打過的白茶，失了所有分與生機，

聞允夙端著一碗清粥，走了進來。他依舊是一素白長袍，清冷如月，彷彿昨夜那頭貪婪的野獸，只是她的一場幻覺。

她說著，主動走上前，從他手中，接過那碗清粥。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將她從破廈中撿回，一手將她養大的男人，看著這個在她上，留下了無數印記的主人。

他看到她中的火焰，晃動了一下，隨即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小心翼翼的困惑。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往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