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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里。他粗暴地往上一抬,强行迫使林雨那双毫无焦距、混浊无比的眼眸直视着自己。
「装聋作哑便能逃过去了吗?」王皓将脸凑到林雨耳边,声音阴冷得如同吐信的毒蛇,「在新婚前,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野男人夺了妳的元阴?嗯?妳们私底下到底勾搭了多少次,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才能将妳这天品木灵根体内积蓄了二十年的元阴之气,给耗得如此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王皓越说,语气中的妒火与戾气便越盛。地品火灵根的狂暴灵力不由自主地透体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劈啪作响。
他费尽心机迎娶林雨,为的就是在新婚之夜施展王家秘传的采补魔功,将木灵根的完美元阴化为己用,好让自己一举突破到筑基期。可谁承想,到手的却是一个被人提前享用过的烂果子!这对一向自诩天骄、心高气傲的王皓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告诉我,是不是陆凡那个废物?」王皓的双眼死死盯着林雨的面部神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低沉地吐出了那两个字。
「陆……凡……」
听到「陆凡」这两个字,林雨那原本被药力冲击得混浊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整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窒息般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不……绝对不能让王皓怀疑到凡哥哥头上!他没有灵根、没有背景,一旦被王皓盯上,绝无活路!
强烈的保护欲化作一股短暂的清明,生生撕裂了幽径内疯狂嚼噬的【玉欢罡】药力。林雨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行按捺下娇躯因极致敏感而产生的痉挛。她逼迫自己偏过头去,扯动着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冷漠与鄙夷:
「陆凡……?哈……哈哈……」林雨的声音沙哑、支离破碎,带着一丝刻意的荒谬感,「王皓……你堂堂王家少主,竟然……竟然无能多疑到这种地步?陆凡不过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本小姐?你宁可去怀疑一个废物,也不愿承认自己……是个可怜的失败者吗?」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强忍着体内排山倒海般涌来的羞耻热浪,沙哑地编造着谎言:「……是一个路过青云城的魔道强者……他修为深不可测,强行破了我的禁制……你想找奸夫?去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里找啊!你敢去吗?!你这个欺软怕硬的懦夫!」
林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演这场戏,她甚至不敢去看王皓的眼睛,生怕眼神中对陆凡的真实情感会泄露一丝一毫。她宁可引导王皓去得罪莫须有的魔道强者,也决不能让火烧到陆凡身上。
然而,王皓并非易与之辈。
他静静地听着林雨的斥骂,那张儒雅俊美的脸上,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浓郁,最后化作一声充满讥讽的低笑。
「精彩,真是精彩。」王皓慢条斯理地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雪白的丝帕,优雅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香汗,「林雨,妳很不会撒谎。妳越是言辞激烈地羞辱陆凡,越是迫不及待地编造出一个魔道强者来转移本少主的注意力……就越证明,妳在害怕。」
王皓微微俯下身,将脸凑到林雨那因惊恐而面无血色的耳畔,毒蛇般低语:
「妳在害怕本少主去杀了他。看来,那个有胆子享用天品木灵根元阴的贱种,果真就是那条陆家的漏网之鱼啊……」
林雨的呼吸生生停滞了,整个人如坠冰窖。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拼死生出的反抗与谎言,在眼前这个心机深沉的恶魔面前,竟然如此漏洞百出、欲盖弥彰。
「不……不是他!真的不是他!你相信我……」林雨彻底慌了,她疯狂地摇着头,手腕上的【金刚扣灵环】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将玄铁链条扯得疯狂作响,在雪白的肌肤上勒出深深的血痕,「王皓!你疯了!这件事与陆凡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