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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响声。
那到底是真是假。她无从察觉。
如果那是真的。如果是想亲呢。
那是不是就该是恋爱,就该是各种纪念日,就该是挽着手笑,就该是和别人抱怨我家的那样。
是吗?
安岁在地摊上鬼使神差买了本杂书。她看的兴致不多。只是偶尔翻翻。至于题材,那也只是碰巧。
她也只是不明白。
她想了解他的想法。
你那个笑容背后,你改变的契机,还有你安静的时候发呆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看见的,到底会是什么。
如果说你是想要我。那我们一直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不行么。
到底对她隐瞒了什么。为什么对她温柔到快要溺出来,为什么像对待小孩般对她,为什么要把她逐渐变成他以前的模样。
为什么笑得那么假。
从大学毕业,到找到工作,重新住到一起,朝起日落,他捧上热乎乎的饭,他抚摸她的头发,他晚上偶然抱紧她,裹紧一身疲惫,温柔的一声声叫她岁岁。搂的那么紧,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一根稻草。
你如果是真的想要。为什么一句话的都不说呢。
一大堆的为什么塞满了安岁的脑袋,与他相拥的数年间,淤积成潭。
她和江年年不知何时也变成了沉默的大人。
以前只要她提起他衣领,骂他都能问出来,事到如今竟然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她是被照顾的人了。应该是江年年来问她。应该是江年年主动来说。
他什么都不说,那是不想么。
所以就这么算了?算了?
古怪的不甘、空虚、迷茫,让她一次次翻开那本杂书,看了几眼又睡过去。
书里面的爱情很怪。被养大的义妹爱上了兄长。怎么爱上的,因为发现对兄长有欲望。书里写,占有欲和欲望,这是区分于爱情与亲情的最大分别。人不会对亲人有欲望。
那些炙热如同沸水般满溢而出的文字。安岁看着看着。想那到底是什么分别。
于是她像书里那样尝试了几次。
她想着江年年的脸和名字。
满溢而出的热意,带出黏液,拧在指尖,空虚之后。只有他红着眼眶,琥珀色眸子流出眼泪望向她的模样印在脑子里,留下刻印。
比起现在这个温柔成熟的他,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烦人的脸,鲜活的跳跃在疼痛不已的脑子里。
他伏在她胸口,帮她疏解疼痛,他坐在萤火虫扎堆的河边,他拿着册子,从诊所里出来,扭过脸的一言不发。
野狗变成了宠物狗之后,每天都被主人宠爱,吃着最好的肉,住着最温暖的屋子,每天都被主人搂着哄。
但狗还是怀念以前主人还是个小不点的模样。那时候他躲在它的身后,它护着瑟瑟发抖的他,面对一切风雨,它无所不能。
安岁不知道为什么指尖发抖,天旋地转,胃中涌上来一阵又一阵的悲伤和难过,恶心又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