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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轻轻蹭过那圈泛红的齿痕。“咬这么狠。”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更深的兴致。
“你混蛋——!”
他双手扣住她的腰用力往下按:“混蛋也是你招的。”他停下来,停在她最受不住的位置,只是抵着,慢慢地碾磨。“是谁在铜驼街上故意等朕的?是谁总攥着朕的袖子不让走的?”
“……没有。”
“没有?”他忽然退出来。她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是谁在朕面前说‘你不来就一直等’的?”
她红着眼眶瞪他,嘴唇张了张,只好又骂了一句:“你混蛋。”
“怎么骂来骂去就这一个词。”他低笑,“残暴。跋扈。狂妄。说的都是朕。”每说一个词便撞得更深。
她双腿死死缠上他的腰,在浪潮般的冲撞中终于迸出一句新的:“你欺人太甚——!”
高澄笑出声来,连着深处的震颤一起传给她:“朕常如此,爱听,继续说。”
跟无赖没话说了,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在每一次撞击的间隙中含混不清地骂他。骂他让她等了那么久,骂他总是嘴硬。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蹭在他胸口,声音越来越软,最后变成一句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以后不许再骗我。”
他停了一瞬。烛火将他眉眼镀上一层薄薄的暖光。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额角,呼吸放得很轻。“嗯。”
她合着眼,睫毛在他下颌处轻轻扫过。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微雨,细密地敲在檐角,沙沙作响。
风裹着雨丝和落花从窗隙间漏进来,几瓣沾在他们铺散的长发上。她仰起脸,吻了吻他的喉结。
他顿了一瞬,然后重新动起来,不再深重,只是缓慢的,像在回应她方才那个吻,又像把方才那一声“嗯”拆成细碎的节拍,一点一点送进她身体里。
烛影摇红,壁上两道身影交叠浮沉,被灯火揉碎又抻长。细碎喘息与低吟缠作一处,化入窗外微雨。
夜风携着樱香穿牖而来,漫过床帏,将一榻缱绻溶进邺城湿润的春夜。
烛火彻夜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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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晴,晨光如碎金泼洒,青砖上落满斑驳的樱影。
床沿垂下一只手腕,皓白腕骨上几道红痕未褪。锦被堆在床角,褶皱里盛着余温。榻边寝衣沾着沉水香,被晨风一丝丝吹淡,若有所无地散着。
她蜷在他怀里,骨头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稍一动,酸胀便从腿间泛上来。他的手指沿她脊背缓缓滑下,停在腰窝。她绷紧了一瞬,又软下去。
“疼?”
“……你说呢。”
“下次轻点。”
“你上次也这么说。”
高澄低笑。“不喜欢么。”他贴着她耳廓,呼吸烫着耳垂,“不喜欢还叫那么大声。”
她耳根红透:“……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