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80 华林遍略 (高澄名梗之一)(2/4)

无人再接话,笔尖划过纸面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辰时刚过,王掌柜就赶到了东柏堂。他今天特意拾掇过,换了浆洗括的青布长衫,怀里揣着那枚玉佩。被侍从引正堂时,澄正端坐主位悠闲喝茶。

比起那些,一书又算得了什么?至少书不会让战火绵延,也不会让人一撞死。

有人手腕上绑了布条以防颤抖,有人圈熬得发黑,几乎要一砚里。

他偏过,得意地扬起眉梢,“你觉得如何?”

角落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门客终于抬起,望着烛火重重叹了气:“权大压死人呐。”

澄轻笑,抱着小狗转往后院走了。靴底踏过石板的节拍像一曲散漫的鼓,渐渐隐

这三个字,语调要淡,尾音要轻,就像丢掉了件不值钱的玩意儿,最后还要带小失望,仿佛没被他看上,是天大的不幸。

她忍不住亲了他一下。“怎么了?”他睁,黑夜里什么也看不见。“没什么。”她忍住笑,“快睡吧。”

“这、这什么癖好?”年轻门客声音压得更低了。

片刻后,听见她呼平稳绵长,他才把手臂从她颈下缓缓来。她嘟囔了一声,他站住,回看了一。她只是翻了个。他小心推门去,萨珊犬从榻角下,摇着尾一路小跑跟着他。

澄站在门槛外。夜风穿过廊下,得外袍轻摆。他看着满堂伏案疾书的影,嘴角浮起一抹得意,抱起脚边的小犬,低声:“你看,他们哪敢不认真。”

澄悠然步前厅时,已换了一崭新华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神采飞扬。他逐一翻阅抄本,一卷一卷,看得极仔细。

天亮时,最后一卷终于完工。光洒来,照在一屋形容枯槁的门客上。他们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手腕红圈发黑,像一片被榨的甘蔗渣。

元玉仪坐他怀里,双手住他的脸颊,往两边轻轻一扯。手极好,她没忍住,又扯了一下。“我觉得——”她松手笑,“有缺德。”

澄斜倚在榻上,端起青瓷茶盏,上扬的嘴角带着早就排练好的从容。

“起来吧。”澄语气随和得像跟熟人打招呼,“书呢,孤已经看完了。”王掌柜连忙起,脸上堆满了期待:“殿下看得如何——”

旁边年长的也不抬:“他喜取豪夺,对人对,一贯如此。”

元玉仪睡惺忪地走到前厅:“阿惠,待会儿人来了,你打算怎么说?”

“我安排的事,他们敢不用心。”语气笃定得像在说明天太会照常升起。

“就说——”他清了清嗓,摇动指比划了一下,“不须也。”

小犬叫了一声。众人被吓得一哆嗦,有人笔杆脱手,有人冷汗直冒。

王掌柜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摄于澄的威势,把话全咽了回去。在权臣家里跟人抬杠,他又不是嫌命长。

“整整六百二十卷啊,这不把人往死里折腾吗?”一个年轻门客低声嘟囔,“大将军又不是买不起,你看他平时用度哪样不奢华,这回怎么这么抠。”

“草民叩见渤海王殿下。”王掌柜跪地行礼,磕得又响又实。

澄也笑了,笑里有权臣的骄狂,还有他一贯的无赖。

六百二十卷,抄得和他本人一样完。他满意地抚掌而笑,命人将原书箱装好。

抄得完吗?”她抱他,声音闷闷的。

落笔声不再是蚕啃叶,更像秋蝉临死前的嘶鸣。

“不须也。”压着嘴角,摆手打断他,动作优雅如拂落,同时眉宇微蹙,摆一副遗憾的表情,“书是好书,但不值这价。孤让人替你搬回去,累不着你。”

年轻门客还想说什么,被年长的一瞪回。几个人同时看了主案上的铜盆,盆底躺着几搓焦黑的纸灰,好像火化后的骨。没人再多说一字,笔尖划过纸面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刚才是不是听见了?”

“可他笑了啊。”

“肯定没有。”年长的那个面无表情地重新蘸了蘸墨,“他那脾气,听见了还得了?”

前厅静了一瞬。几人同时停下笔,面面相觑,脑里不约而同地浮现这些年被澄看上的人、城池、一切。

“他哪天不笑?”

前厅亮如白昼。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