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的脸沉了下来。“你是在和我商量，还是在通知我？你们言家事，不用考虑裴家的吗？”

言曌早知要费一番。“言家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言国华只把我当联姻工，他未来是要把家业给言澈的。他怕我挡路。”她说得很平，“等言澈留学回来、顺理成章接了班，他自然把我放回来了。比起考虑裴家，他更急着把继承人安顿好。横竖联姻已成、裴言两家的合作项目已经在跑了，他不会为了我跟裴家翻脸。”

裴砚之的脸变了。提起尤见怜，像碰到了他一不能碰的弦。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嘴动了动，没说一句整话，最后从牙里挤四个字：“不识好歹。”然后摔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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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国华怕的就是我找裴家帮忙。”言曌说，“我外公家是周家，已经够他疼了，如今又多了裴家这个婆家——这不是给他上药吗？而且，我如果找裴家帮忙，你爸不会愿意为了我掺和言家的家事。你们还会拿怀跟我谈条件。可我目前这情况怀不了。”

“言曌，联姻的女人最大的作用就是资源置换的媒介，最大的价值就是生育。你现在放弃了这两样。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

门撞上门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言曌坐在椅里，低看楼下裴砚之的车刚发动，尾灯亮了一下，转小区门。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尽，把窗关上，窗帘拉拢。

外公给我安排了康复医师陪我过去，随时康复。”

障碍都扫清了。她终于可以走了。

裴砚之没有再追问。话到这一步，再问下去也问不什么了。他第一次认真听言曌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发现每一句都扣得严丝合——甩检报告堵住他的嘴，再打情牌描述自己的腹背受敌，每一条都让他找不破绽。他沉默了一会儿，开时语气冷了下来。

“老公，”她笑了一下，语气温温柔柔的，“需要我提醒你新婚夜跟我说了什么吗？你说自己有喜的人。你有本事让她给你生呀。我倒是不介意记在我名下。”

言曌听完这句话，觉得胃里翻了一下。这话难听，但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裴砚之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这不像是气话，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只是今天说来了而已。她也懒得再跟他铺陈利弊了。

裴砚之听着，那副温和有礼的面一裂开了。他觉这个坐椅的妻不受控了，他不喜这觉。“言曌，你话说得漂亮。你就没想过依靠裴家帮你解决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