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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袭警报的嘶鸣声响起时,克拉伦斯正擦拭着匕首。被割喉的官员流出的血染红了地毯,仿佛暗红的蛛网。克拉伦斯收刀归鞘,拉了下头上的兜帽,嘴角的裂痕深陷在阴影中。
他转身疾步走向窗户,利落地翻出窗,手扣住窗台边缘,用余光确认位置后,他松开手,下坠到二层,脚踩在一处铁质遮阳篷支架上,手抓住外墙上的水管顺着管道滑向地面。
落地前,他屈膝缓冲了一下,随后迅速贴墙站立。轰炸机群掠过窄巷上空,引擎的轰鸣仿佛打雷前的前奏,朝蒙马特区的方向飞去。
克拉伦斯收回视线,快步走向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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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的树影映在车窗上,克拉伦斯抽着烟,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对面宅邸三楼的窗台。朦胧的微光从窗纱透出,他看了很久,试图通过微风拂动的窗纱看见她。
被烟灰缸砸伤后留在头顶的伤口隐隐作痛,克拉伦斯忽然有些羡慕奥黛丽。
一根烟抽完,克拉伦斯将烟蒂扔出窗外,重新发动车驶离了宅邸。
返回兰达的公寓后,克拉伦斯轻轻地带上了门。金发的男人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诺瓦盘成一团缩在他的衬衫上,听见克拉伦斯的动静,也只是睁开蛇眼看了他一眼,便继续闭上了。
克拉伦斯放轻脚步走到茶几前,俯身将烟灰缸里堆满的烟蒂和旁边的针管扔进垃圾桶,随后脱下黑手套搁置在茶几上,拿起毛毯盖在了兰达身上。
即将收回手时,兰达梦里的一句低语令克拉伦斯僵住了。
“安雅。”
语气与那晚林瑜在梦中呼唤奥黛丽的声音一致,那晚他同样刚执行完刺杀任务。
克拉伦斯直起身,阴影落进眼窝,头顶的伤口越来越疼,仿佛即将炸开。他眼前一黑,再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坐在床边。
“幻影。”克拉伦斯两手撑在大腿根部哑声道,几滴冷汗从兜帽下滑落,“是你干的吗?”
房间里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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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空袭导致约六百七十人死亡,大部分位于第十八区的建筑和地窖内,少部分位于圣旺郊区。小教堂地区至圣心大教堂所在的蒙马特高地一带,残破的景象仿佛月球,散落的铁轨七扭八歪,和机车相互堆叠。
“合作派”媒体再次利用空袭抨击盟军,不少反对占领的巴黎人也被他们扰乱了心思,而巴黎人主要担忧铁路网的破坏意味着送到巴黎的食物会减少,配给也将进一步缩减。
几天后的下午,巴黎市政厅前的格列夫广场。
演讲开始前,坐在第四排的林瑜朝周围望了望,又整理了下裙摆上的褶皱,为了防止引人注意,她今天穿了简单的西式连衣裙,却还是和旁边坐着的军官夫人们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黄种人,是海因茨少将的情妇。”市政厅二楼,一名军官向旁边的女人指了指她。
女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她看上去还像个学生。”
军官低笑出声,“学生?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也不知道被少将玩过多少次了。”用眼角的余光看见走来的金发男人后,军官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兰达准将。”
兰达微微颔首,微笑道:“罗特少校,管好你的嘴。”
“是,准将。”罗特忙道,兰达微笑着拍了下他的肩,随后绕开他走到最佳观赏区坐下。罗特注视着兰达,被拍过的肩膀涌现出一阵寒意。
楼下,菲利普·贝当抬步走上阶梯,站在了特别搭建的发言台上,现场的一万多名观众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林瑜配合着鼓了两下。
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扩散在广场上,林瑜不禁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海因茨什么时候回来。她回头看了眼远处的法国人,很多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