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的甜香搭绵密的鲜油，最后是咖啡的醇苦涩，温顺的是她每次潜行后最依赖的必要补给。

在记忆频率不稳时适时声提醒导航，并在最危急的时刻拥有最权限，可以行切断量纠缠，除连线，将他们从窒息的海中拖回岸上。

「我家」这两个字，他说得自然无比，语气里那份理所当然的亲暱，彷彿于苇刚才的冷漠和疏离未曾影响他，那名为专业与距离的防线从未存在过。

「我没事，都在可控范围内。」

「休息好了，准备接客。下一位委託人已经在路上了。」

见她神如常，褚承影这才松了一气。

潜员虽然能带着客在记忆的隙中自由穿梭，但人类的意识本质上是排外的，在面对不属于自己潜意识的烈情时，大脑往往脆弱不堪。

那段曾经携手走过多年的陈旧记忆，正等着他们去揭开面下的暗。

一旦潜时间过久，或是记忆空间因为潜者的情绪忽然崩溃而产生剧烈震盪，庞大的数据就会像海啸一样反噬。

「那就好。」

他单手托着腮，隔着办公桌笑地看着她：「作为最靠谱的搭档，我可不能让我家小鱼儿在别人的肮髒回忆里迷了路。你要是有个万一，我上哪去找这么厉害的潜员？ 」

于苇语气平静，端起桌上那杯温度依旧完的焦糖玛奇朵。

档案的标题赫然写着两个字：青梅。

褚承影不仅是这个工作室的员工， 更是她专属的「领航员」。

他们坐在领航台前，必须时刻盯全息影像、注意空间的稳定度，并监控萤幕上密密麻麻的脑波图与各项生理指数。

于苇在萤幕上开下一份委託档案，双眸中映清冷的蓝幽光。

这是需要付命的绝对信任。

这神经系统的不可逆损伤，在医学上被称为「海症候群」。

领航员的存在，是潜员的救命索。

严重的下场就是脑死，永远被困在记忆的梦境里。

她没有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是工作搭档，请你加上限定词。」

褚承影没被这盆习以为常的冷浇熄情，他连连，角的笑意带着纵容与温：「好的好的，工作搭档。那请问我冷酷无情、专业至上的工作搭档，接下来有什么行程安排吗？该给我这个苦命的领航员一息的时间吧？」

听着他虽然用轻松的语气包装，却难掩担忧的嗓音，于苇正在敲击悬浮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指尖悬停了半秒，才若无其事地继续落下。

潜者很有可能会迷失在虚拟的长河里，大脑的防禦机制彻底失效，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于苇的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目光依然锁在萤幕动的数据上。

褚承影收起了平时嬉笑脸的模样，眉微蹙，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和不安：「你在里面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还是有现视觉残影？」

当她在漆黑冰冷的区航行，面对那些可能随时崩解的记忆空间，他就是那个握着绳索，永远守在「岸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