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同情她？”

这理由却没能糊周以岸:“你刚才最后看她的神，跟你昨晚看那名女佣的没有区别。”

那被他厌恶的甜腻滋味通过反涌的胃回到他嘴里，吐到车上。

“至少现在……你找到童老师了，你……想怎么惩罚她都可以。她现在只给你一个人上课，她是你一个人的……”刘家唾弃自己没良心，可牺牲一个女人总比自己被丢去喂狗。

车转一条街，一间茶店前的促销牌引了他的注意力。

天动地，她还是太良善了。

也不知少爷有没有喝过茶……

可如今看……谁都没有前的女人显得生动。

工作吗？被中学炒鱿鱼后就不远千里地跑到这里，活得有滋有味。

“她明明和我拉钩说要再见面的，她明明说过的！为什么毁约，为什么要骗我？你看她现在的样，她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她就那么把我忘了！真是太坏了，太坏了！”

虽然他害得自己损失了一众客，但作为老师，她不能和一个孩斤斤计较。

杯撞到刘家握方向盘的手上，他低慌张歉:“对不起少爷，我知错了。我对童老师只有尊敬，不想让她觉得少爷边的人没有礼数……”

听到他的话，男孩搐几下，自顾自地呢喃:“对……她现在是我一个人的，惩罚……我要怎么惩罚她好呢？”

他咙“咯咯”的气音，像只破损严重的木偶娃娃发的机械笑声:“她有什么值得同情的？我对她很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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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的情绪太激动了，冷静下来……吃药，吃药吧，少爷……”刘家递过去两颗药，惴惴不安地看向后座发病的男孩。

少爷跟在周老先生边参加过那么多宴会，也见过几位伯父边上环燕瘦的女伴，都是娱乐圈里姿一的女明星，不然就是T台上摇曳生姿的超模。

少爷的亲生母亲是才华横溢的山派画家，圈内数一数二的人。至于老夫人，年轻时也是留洋圈里知名的才女，论样貌气质，更是让老爷一见钟情，不顾一切要据为己有。

瞥见自己最喜的那家茶店在活动，招牌泰买一送一。

胃在痛，痛得他恨不得把内脏也尽数吐。

上了车，他嘴角向上一扯，抄起桌上的杯扔了过去:“老让你来跟着我是为了伺候我的，不是让你的珠黏在我的女人上的。”

唉，她还是把这当成奖励送给小孩吧。

早上，童窈着惺忪睡走去早市买包。

相比之下，童窈一个中学老师显得平平无奇。

本店招牌——泰式茶，今日买一赠一。

“我明明那么珍视她，还愿意来到这里陪她玩这无聊的师生游戏，陪她演戏，我到现在都没舍得把她拆了呢。”

概半年前，少爷发了疯要找这女人。他没见过人，看到照片后只觉得脸虽然好看，但五官组合在一起有素，不够有辨识度。

周以岸气得心肺要炸开，把手伸咙里一个劲地抠。

这个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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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后，女人迈着轻快的脚步上楼，周以岸的脸在刘家面前倏地沉下来。

拎着两杯茶去上班，本想拿去投喂张淑芬那猪，收获一句“童老师你好大”，却莫名其妙想到了那个缺人疼的富家少爷。

这个无可救药的坏女人！

她看上去那么没心没肺、冷心冷肺，会惧怕什么？会最怕失去什么？

命吗？就这么让她死了，他玩什么？

冒几天一直在忌的她最终没忍住下单了一杯。

“呕——”

哪怕少爷对男女之事尚且懵懂……

周以岸想不答案。

想到周家一脉相承的疯病，刘家看向童窈的目光闪过几分怜悯。

家人吗？她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