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神情各异，没人敢蹚这趟泥。

刚站起，包间门被推开。

她一个也没接。

父亲的手机放在手边，唐映月凑过去，装作夹菜，趁他不注意，把手机顺走。

店铺都关了门，但她也不想回家，铁了心地要和父亲对抗到底。

晚上闹了一通，本睡不着，打开《植大战僵尸》。

“现在在外面，你不要闹。”

他是所有亲朋好友中的“老实人”，他长相也是憨实朴素的一类，但她现在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愤怒、恶心到浑颤抖。

等他发觉时，她已经解锁，开他和那个女人的聊天记录了。

父亲指着她，脸鸷得吓人，“唐映月，你再说今晚就别回家了！”

父女俩的对峙引了众人的目光。

“我没有胡说，他就是轨了，他明天还要去找那个女人！”

姑姑拉开他，把唐映月护在后，“有什么话好好说，大过年的，你怎么能打孩呢？”

玩了一整夜电脑，唐映月睛酸胀，脑混沌，想去前台要瓶。

唐映月脸上登时显一红印，发散，犹死死抓着手机。

“你轨了，是不是！”

二月的晚上气温接近零度，泪和鼻涕被风一，冷得像脸上结了一层冰霜。

扭又说她：“月月，你也是，别胡说八。”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背叛母亲，背叛这个家。

扭就往外跑。

晚上，大人们凑一桌喝酒，小孩和不喝酒的女坐另一桌。

把一波波拖着断的僵尸想象成父亲，以及所有轨男人的脸。

现在她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去陪别的女人、别的孩过年了。

“唐映月，给我！”

父亲重重扇了她一掌，“给不给我？”

？

“月月，把手机给我。”

她死死盯着他，“你先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父亲见她这样犟，气得膛起伏不定，作势又要打。

不知走了多久，看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网吧，除了前台的值班人员，就只有零星几个打游戏的男生。

她兜里就揣着几个长辈给的红包还有手机。

父亲脸青一阵黑一阵，直接去夺，唐映月在他手下拼命挣扎，“你别碰我！你脏死了！”

“不回就不回，你不是我爸爸了！”唐映月带着哭腔怒喊，把手机砸到父亲上。

小地方得没那么严，唐映月开了间包间，打算就这么窝一夜。

唐映月独自走在街上，路上随可见鞭炮燃放后的红碎片，闹过后的余烬，将她的影衬得更为孤寂。

父亲初二就要走，每年如此，已成惯例。

“我不！”唐映月把手机背到后，梗着脖，宁死不屈般。

父亲的脸霎时沉得像暴雨来的天，伸在空中的手，仿佛一把即将即将劈下来的铡刀。

“啪”。

铡刀落下，彻底斩断了她心中尚存的一丝心。

不断有电话和消息来，姑姑的，的……还有母亲的。

她麻木地击鼠标，收集光，下豌豆手。

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