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不会留意。

但叶蓁曾经教过她。

“没有。”

“有些熟。”

【目标与宿主存在未公开信息差。】

“既然是第一次见，”梁曼卿从侍者托盘上取下一杯酒，递给程雾，“那就正式认识一下。”

“今天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面，问这些不合适。”

贺沉舟压指节。

“程小六年前就离开澜京了，那时你应该还在青屿参与火灾调查。你们怎么可能见过？”

人在极度克制情绪时，会通过固定动作重新掌握控制权。

“看来真是认错了。”

“哪家？”

“沉舟。”

两个字。

有人咬尖，有人掐掌心。

“程小住在哪里？”他忽然问。

他只是在隐藏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

没有犹豫。

这个问题太私人。

程雾晃了晃杯中的酒。

贺先生。

程雾也在等。

贺沉舟看着她。

程雾看向梁曼卿。

她迎上贺沉舟的目光。

“所以呢？”梁曼卿问，“你见过程小吗？”

梁曼卿笑了。

程雾垂下。

【“秘密”阶段匹度：18%。】

“程小刚回来，晚上尽量不要独自行。”

周围几人的谈话声悄然低了下去。

【检测到目标隐藏真实认知。】

“那是什么意思？”

“市政府不是私人机构。”

她转看向程雾。

贺沉舟没有接。

故意当着两人的面提起六年前。

“有多不安

贺沉舟似乎也意识到了失言。

“我不喝酒。”

“我只是随一说，你还是这么认真。”

“那就是您记错了。”

“我丈夫这个人不太懂人情世故，程小别介意。”

梁曼卿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挽着程雾的手却略微收。

“贺先生公私分明，是好事。”

“可能在新闻里见过。”

梁曼卿又递了一杯给贺沉舟。

脑中响起一声轻响。

程雾能觉到，那只手看似亲密，实际是在提醒。

三个字说得陌生而礼貌。

因为他不是为了保护她。

程雾也笑。

也没有任何多余解释。

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程雾接过酒。

“我们以前见过？”

她想知，这个刚才隔着玻璃叫她小名的男人，会怎样解释。

“我不接受个人采访。”

梁曼卿微微挑眉。

“沉舟？”

这是一个很隐蔽的动作。

梁曼卿笑了。

“今天是私人晚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曼卿轻声打断他。

至少目前不是。

故意提醒贺沉舟，他曾经调查过那场火。

“程小刚回国，对澜京还不熟。以后若有合适的项目，你可以照顾一下。”

“澜京最近不太安全。”

贺沉舟看了她一会儿。

梁曼卿看了她一。

“抱歉。”

程雾回答：“酒店。”

贺沉舟沉默了两秒。

从现在开始，我们从未见过。

梁曼卿也不勉，只将酒杯放回去。

“项目只看资质。”

“贺先生觉得呢？”

“我只参与过后期善后。”

程雾神坦然。

挽在程雾手臂上的力也随之松开。

梁曼卿语气里多了几分提醒。

“九后还有会。”

“贺先生只是关心会的客人。”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也故意观察程雾听到“青屿”时的反应。

贺沉舟神未变。

异样。

“没关系。”

程雾却没有移开目光。

“今天是第一次。”

青屿两个字落下，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她是故意的。

她在等她回答。

可这场谎言没有被算作任务成功。

系统认定他在撒谎。

贺沉舟语气平淡。

贺沉舟也看着她。

“是吗？”

片刻后，他平静开。

【尚未构成有效越界。】

程雾却注意到，从她走包厢开始，贺沉舟右手的拇指一直轻轻压着指第二个关节。

他说。

“沉舟。”

宴会厅的灯光映在两人之间，像一条看不见的警戒线。

她追问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