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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既白。”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了证据。”
他抬眼。
程雾看着他。
“你能不能先问我一句,我愿不愿意被摆上去?”
陆既白沉默两秒。
“可以。”
“谢谢。”
“但如果涉及他人生命安全,我会强制提交。”
程雾笑了。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温情打碎?”
“不能。”
她摇摇头,拿起周砚廷那件外套,走向隔壁病房。
刚到门口,系统界面又闪了一下。
【首位目标贺沉舟:分居行为确认。】
【梁家调查线开启。】
【第一生命锚亲密通道暂停。】
【第二目标周砚廷:配偶密钥监测断开。】
【第二生命锚秘密阶段完成。】
【第三目标陆既白:秘密阶段预备完成。】
【宿主当前生命余额:36天14小时02分。】
【医疗替代路径剩余:89小时51分。】
【提示:多目标路径进入加速阶段。】
程雾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这串提示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贺沉舟分居。
周砚廷断密钥。
陆既白重新定义证据。
每个人都在做出自己的选择。
可系统把这些选择全部标记成阶段进度。
她不能阻止他们选择。
也不能再把他们都推开。
她能做的,只有一次次把那些选择从系统手里抢回来,重新命名。
不是药。
不是目标失控。
不是非法诱导。
不是丑闻。
不是证据本身。
是人。
是选择。
是代价。
病房门内,余嘉宁低弱的声音传来。
“程雾?”
程雾回过神,推门进去。
余嘉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扎着留置针。
她看见程雾身上披着周砚廷的外套,眼神还是轻轻刺了一下。
但很快,她移开视线。
“配偶密钥断了。”
程雾走到床边。
“嗯。”
“我现在看不见他了。”
余嘉宁轻声说。
“心率、呼吸、睡眠、情绪波动,全都看不见了。”
程雾没有安慰。
余嘉宁闭上眼。
“原来真的很空。”
“后悔吗?”
“不知道。”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但我第一次觉得,他终于不是我能打开的一份病历。”
程雾轻声道:“这可能比不后悔更重要。”
余嘉宁看向她。
“你呢?”
“我什么?”
“贺沉舟分居了。”
程雾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知道?”
“医院里也能收到新闻。”
“还不是新闻。”
“快了。”
余嘉宁看着她。
“他没有来找你?”
“没有。”
“你失望吗?”
程雾沉默很久。
“有一点。”
“也松了一口气。”
余嘉宁轻声说:“因为他不再把自己当成你的第一药物。”
程雾的眼神动了一下。
如果这句话换成别人说,她会觉得刺耳。
但余嘉宁说出来,却像医生终于承认了错误诊断。
“嗯。”
她说。
“因为他终于开始做真正该做的事。”
余嘉宁闭了闭眼。
“那周砚廷呢?”
程雾没有回答。
余嘉宁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我现在不能看他的数据了。”
“所以只能问你。”
程雾看着她。
“问什么?”
余嘉宁轻声问:“昨晚,他有没有停下来问你?”
程雾怔住。
她以为余嘉宁会问他们做了什么。
问系统给了多少。
问周砚廷有没有失控。
可她问的是:
他有没有停下来问你。
程雾握紧手指。
“问了。”
余嘉宁眼眶红了一点。
“那就好。”
程雾说不出话。
有些婚姻真的很奇怪。
这个女人监控过周砚廷,控制过他,隐瞒过太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