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余家对他的控制。

“你知道他和我发生关系。”

程雾说。

余嘉宁脸色白了一瞬。

但没有逃避。

“知道。”

“你不恨？”

“恨。”

她回答得很快。

“我当然恨。”

“但我更恨的是。”

她看向程雾。

“我发现自己曾经和系统站在同一边。”

程雾沉默。

余嘉宁继续说：

“它希望我们互相伤害。”

“妻子恨第三者。”

“丈夫愧疚又失控。”

“所有人的关系越混乱，它得到的数据越完整。”

她关闭屏幕。

“程雾，你不是唯一被利用的人。”

临走前，余嘉宁递给她一个存储芯片。

“这是什么？”

“你的医疗档案。”

程雾没有接。

“为什么给我？”

“因为这是你该知道的东西。”

“不是周砚廷该告诉我的？”

余嘉宁笑了一下。

“他会。”

“但他会先保护你。”

“然后才告诉你真相。”

程雾看着她。

“你觉得不好？”

“不。”

余嘉宁摇头。

“只是有时候，保护也是另一种控制。”

这句话让程雾停住。

她忽然想起裴叙。

想起母亲。

想起所有人都说过的那句：

我是为了你好。

可每个人都在替她决定。

余嘉宁低声说：

“打开它之前，你最好做好准备。”

“里面有你的原始身体数据。”

“也有……”

她停了一下。

“你第一次被植入系统时的记录。”

程雾握紧芯片。

“余嘉宁。”

“嗯？”

“你希望我看到什么？”

余嘉宁看着她。

很久之后。

她说：

“我希望你看到以后，不要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人。”

离开医疗中心时。

系统第一次主动弹出警告。

【检测到第二目标配偶端数据泄露。】

【警告：余嘉宁行为偏离原始角色路径。】

【医疗档案权限开放。】

【隐藏信息解锁。】

程雾停下脚步。

屏幕上出现新的文件名称。

《第七码适配体——程雾》。

下面还有一行时间。

六年前。

青屿火灾当天。

她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