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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摸向袖口。
她身上没有利器,只有一支木簪。
真被发现,这支簪子未必伤得了别人,却至少能让她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外面忽然传来崔宴辞的声音。
“谢府何时开始查验京中药车了?”
四周瞬间安静。
片刻后,方才说话的人赔笑道:“原来是世子。
小人奉命追查一名从侯府偷盗财物的婢女,听说她躲进了附近药铺,所以才……”
“谁的命令?”
“是谢二公子。”
“有京兆府搜查文书吗?”
“这……”
“没有文书,便敢在街上随意拦车?”
崔宴辞声音不高。
“谢家的家丁,何时有了官差的权力?”
那人再不敢坚持。
“小人不知世子也在,冲撞了世子,请世子恕罪。”
竹筐被重新放回原处。
马车再次前行。
温未晞躺在黑暗里,掌心已经被木簪尖端压出一道红痕。
谢家的人果然守在外面。
而且他们寻找的显然不是什么偷盗婢女。
她终于明白,崔宴辞为何连夜将她转移。
马车驶出城门时,又被守卫拦查了一次。
这回长风出示了靖安侯府的腰牌,守卫很快放行。
离开京城后,道路变得颠簸。
温未晞肩上的伤口不断与软垫摩擦,痛意逐渐加重。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粗布被掀开,清冷空气涌入夹层。
长风移开药筐。
“到了。”
温未晞撑着手臂坐起,眼前却一阵发黑。
她强忍眩晕下车。
听雪别院隐在一片竹林之后。
院墙不高,墙外种满青竹与梅树。门前没有灯笼,只在檐下挂着一盏极小的风灯。
细雨已经停了。
山间雾气很重,远处隐约传来水声。
崔宴辞站在院门前,从长风手里接过一串钥匙。
他取下其中两把,递给温未晞。
一把稍大,应当是院门钥匙。
另一把则较小,刻着一朵梅花。
“东院所有房门,都由这一把开。”
温未晞接过。
钥匙尚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西院呢?”
“西院是我母亲生前居所,已经封闭多年。”
“不能进?”
“不能。”
温未晞没有继续纠缠。
她方才要所有钥匙,只是确保自己不会被锁住,并非真想闯入别人的旧居。
院门打开。
里面比城中的宅院更为清幽。
一条石径穿过梅林,直通正堂。两侧屋舍不多,窗棂与廊柱都已显出岁月痕迹,却被打理得十分干净。
院中没有成群仆从。
只有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带着一名年轻婢女迎出来。
老人姓顾,曾是崔宴辞母亲身边的管事。
妻子顾婶负责内院,婢女则名叫青黛,是他们收养的孤女。
三人都没有询问温未晞的身份。
顾婶将她引到东院。
“姑娘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床褥都是新换的。世子吩咐过,姑娘需要安静养伤,院里不会有人随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