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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岳做事谨慎,不会留下如此模糊的线索。
除非他并不是写给不知情的人,而是写给一个早已知道某种规则的人。
原主是否见过类似数字?
温未晞闭上眼,在记忆中寻找。
温家书房。
父亲的铁匣。
账册、书信、印章。
还有一只她幼时常玩的木制算筹盒。
算筹盒里除了竹签,似乎还有几块刻着数字的木牌。
父亲曾教她认过。
“二四为东,三三为西。”
记忆一闪而过。
温未晞猛地睁开眼。
不是仓号。
是坐标。
温庭岳曾用一种简化的方格法绘制粮仓位置。纵列为一至六,横行为一至六,二四与三三分别代表两个位置。
若将白鹭渡的仓区划成方格——
东仓位于二四。
税关后的旧盐库,则位于三三。
温未晞迅速摊开简图。
图画得不够精细,无法直接划分方格,但两个位置大致能够对应。
父亲留下的不是一个地点。
而是两个。
陆三死前去过东仓,却未必在那里发现最重要的东西。
真正的军粮线索,很可能藏在旧盐库。
崔宴辞带人去了东仓。
凶手若故意让陆三身上留下红漆碎片,或许正是为了把他们引向那里。
调虎离山。
温未晞猛地站起来。
肩上伤口被牵动,她却顾不得疼。
“青黛!”
房门外无人应声。
青黛原本应该守在东院。
温未晞又唤了一次。
“青黛?”
院中寂静。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她拿起灯,推开房门。
廊下空无一人。
顾婶与顾管事的住处在前院,此刻也没有灯火。
温未晞心中升起警觉。
崔宴辞带走大部分亲卫后,别院只剩下几名老仆。若有人早已知道这里的位置,今夜便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她没有贸然走入院中。
正要退回房里,身后的窗棂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窗纸。
温未晞回头。
一支极细的短箭穿透窗棂,钉在了方才放置清册的书案上。
箭尾没有羽毛,只绑着一卷纸。
她没有立即靠近。
等了片刻,确认没有第二支箭射来,才用镇纸压住箭杆,将纸卷慢慢拆开。
纸上只有两行字。
“想知道温庭岳真正藏了什么,子时独自到三三盐库。”
“若带崔宴辞的人,便替青黛收尸。”
温未晞指尖一紧。
院外忽然响起一道极微弱的铃声。
正是青黛腰间那枚铜铃。
只响了一下,便彻底归于寂静。
她抬头望向漆黑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