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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可唇齿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崔宴辞抱起她,快步向东院走去。
她的额头抵在他颈侧,呼吸灼热。
“请大夫!”
顾管事连忙派人去准备。
长风跟上几步,又停下来。
“世子,您的肩伤……”
“无妨。”
“温姑娘只是昏过去了。”
崔宴辞脚步没有停。
“我知道。”
可他的手臂仍收得极紧。
像是只要稍微放松,怀里的人便会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走到东院门前时,温未晞袖中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崔宴辞低头。
是那张由他亲手写下的字据。
纸张已经在盐库的混乱中被揉皱,边角还沾着一点血。
第四条清晰可见。
不得以查案之名,行男女越界之事。
崔宴辞弯腰捡起。
他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女子,又看向那行字。
片刻后,他把字据重新折好,放回她的袖中。
“温未晞。”
他低声开口。
“这次是你先越了界。”
明知危险,却仍在他去往东仓时担心他回不来。
明知自己伤势未愈,仍为救他的人只身踏入陷阱。
她口口声声说,他们只是因为案件彼此利用。
可她所做的事,早已超出一个证人对复核官应有的分寸。
崔宴辞抱着她跨过门槛。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愤怒与后怕,同样早已越过那条由他们共同写下的界线。
与此同时,靖安侯府。
天刚亮,竹青便匆匆进入正院。
谢含章已经梳洗完毕。
她坐在铜镜前,任由婢女替自己梳理长发,神情淡漠,眼下却带着一层因整夜未眠留下的青色。
“世子回府了吗?”她问。
“没有。”
谢含章手中的玉簪停了一下。
“还在大理寺?”
竹青跪下。
“奴婢派人盯了一夜。世子没有回大理寺,也没有留在昨日那处宅院。”
“去了哪里?”
“城外。”
“与谁?”
竹青脸色有些难看。
“世子昨夜闯入白鹭渡一座废盐库,从里面救出了一名年轻女子。”
梳头的婢女动作骤然停住。
谢含章却没有回头。
镜中的女人眉目端庄,神色依旧平静。
“什么女子?”
“尚未查清身份。只知道世子将她护得极紧,回程时……两人共乘一骑。”
屋中一片死寂。
良久,谢含章轻轻笑了一声。
“他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竹青不敢说话。
“成婚两年,他连我的院子都不愿多进。”谢含章拿起桌上的玉簪,仔细看着簪头雕刻的兰花,“如今却肯半夜闯进废仓,亲自去救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