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夜迷情

夕阳的余晖洒在集团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金光。妍悦站在落地窗前，轻轻按了按有些发烫的太阳穴。今天是她三个月外派学习的最后一天，明天周六下午，她就要拖着行李箱回到那个熟悉却又让她感到压抑的小城。

“妍悦，项目结项报告已经通过了！今晚部门聚餐，庆祝加欢送，一起啊！”同事小李从工位探出头，笑嘻嘻地喊她。

妍悦回以一个甜美的笑容，声音软软的：“好呀，我收拾一下就来。”

她性格活泼开朗，长相娇媚讨喜，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笑起来像会说话。三个月前刚到总部时，因为这副模样没少惹来追求者。可她每次都大大方方地说：“我有男朋友了，我们感情很好，谢谢大家。”于是那些暧昧的目光渐渐变成了纯粹的同事友谊。

只有一个人例外。

成毓。

她的临时上司，部门总监。他总是温文尔雅，总是穿着裁剪合身的西装，声音低沉温和。可妍悦偶尔会在他低头批文件时，捕捉到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深沉与克制。听说他是集团大股东的儿子，有一个联姻的未婚妻，门当户对。

妍悦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她有男朋友阿凯，两人从大学谈起，家里人已经催了好几次：“学习完就赶紧回来结婚，彩礼拿了给你弟弟付首付。”她不能，也不敢多想。

晚上六点半，公司附近那家韩餐馆包间里，十来个人围坐在一张大桌旁。韩式风格的房间，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坐垫，大家脱了鞋并排跪坐，气氛热闹又亲密。

妍悦刚进门，就被安排坐在成毓身边。

“来来，妍悦坐这儿，总监旁边，正好！”女同事们笑着把她推过去。

两人手臂几乎挨在一起。成毓微微侧头，对她笑了笑：“今天辛苦了。”

妍悦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哪里，是大家一起努力。”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放开了。

有人提起妍悦刚来那会儿的糗事，有人学她第一次做PPT时紧张到手抖的样子。忽然，一个喝得脸红的男同事——老王——拍着桌子大笑：

“哎我说，最经典的还是总监几次给妍悦解围的事啊！那次客户会议上，妍悦被挑刺，总监直接接过话头，帮她圆场；还有那次系统崩溃，总监半夜来办公室陪她一起调试……啧啧，要不是总监有未婚妻，妍悦有男朋友，我真以为你们俩要擦出火花呢！你们俩站一起，郎才女貌，太配了！”

包间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对啊对啊！般配！”

“总监，要不你俩喝一个交杯酒？”

妍悦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低头猛灌了一杯烧酒，试图掩饰心里的慌乱。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热意直冲脑门。她其实酒量并不好，面上看着还算镇定，耳朵却已经红得透明。

成毓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从容：“老王，喝多了就别乱开玩笑。妍悦明天就要回家了，大家好好聚聚，别让她带着尴尬走。”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用手臂轻轻碰了碰妍悦的胳膊，像在安抚，又像在传递某种只有两人能懂的电流。

妍悦的心乱成一团。三个月来，成毓对她的帮助历历在目。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她第一次感到孤单时，是他递来的一杯热咖啡；加班到深夜时，是他默默把她的工作分担了一半。她告诉自己，那只是上司对下属的照顾。可今晚被大家这么一调侃，那些被她拼命压抑的心悸，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她又喝了一杯。

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几个住得近的同事约好一起走。妍悦也住附近出租屋，走路五分钟就到。一个女同事忽然想起什么：“哎呀！结项的那个最终版文件还在我这儿呢……不对，我给妍悦了！妍悦，你帮我收着了是吧？”

妍悦脑子有些发沉，点点头：“嗯……在我那儿。”

她转头对成毓说，声音软软的，带着醉后的鼻音：“总监，文件在我家，明天我下午的车次，可能来不及给您。要不您现在跟我去拿一下？”

成毓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眼神深了深：“好，我送你过去。”

走到岔路口，其他同事纷纷拐弯，只剩他们两个人。

夜风微凉，五分钟的路，妍悦却觉得无比漫长。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她脑子里反复播放着这三个月的一幕幕：成毓在会议室为她挡下难缠客户时的侧脸，他在茶水间听到女同事议论他未婚妻时那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情绪的表情，还有今晚大家起哄时他那句解围的话……

明天就要走了。

回家后，爸妈肯定又要催她和阿凯领证。彩礼、弟弟的房子、家族的期望，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困住。而成毓，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