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船渡河问题

漱玉以前听人说孩子见风就长，还曾觉得很离谱。但是看着卷卷从第一次翻身到第一次站立，漱玉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时间的节点正在被另一个小生命具体地描述。

卷卷三个月大后，漱玉不再完全休产假，而是改为半居家办公。每天中午卷卷睡下后漱玉就可以去研究所做一些实验，到晚上五点再回家。

简承勋主要负责夜里和早上，他比漱玉更警醒，卷卷有什么动静都是他先发现。

卷卷九个月大的时候漱玉的英国导师来了麟城开研讨会，开完会后他从自己用了很多年的旅行包里掏出了一个给漱玉小孩的毛绒玩具，是一只白色的小羊。

“你说你的小孩叫‘卷卷’，我查了中文似乎有一些毛茸茸的意思，希望他会喜欢这个礼物。”

漱玉谢过导师，然后约了导师晚上去她家吃饭。

导师吃素，也对很多东西过敏，在外面的餐厅吃饭不太方便，约在家里正好让导师看看已经开始学习走路的卷卷。

卷卷已经长出下排第一颗门牙，他是个脾气很好很少哭闹，笑起来很开朗的小朋友。晚餐吃到一半的时候，简承勋回来了，导师和他曾在都柏林的厂商宴会中见过面，他们聊过天并且对彼此都仍然有印象。

漱玉导师其实一直都很开心漱玉嫁给了一个和她领域相关的人，他说他太太是学生物的，他们俩有时候聊天就会对不上频道，所幸婚姻不总是一个借船渡河的难题，错频也有错频的乐趣，他劝漱玉要把心放开些。

临走前，导师问漱玉这些年过去，她的答案有没有换顺序？漱玉想了想，笑着对导师说，“您知道的，我不是一个容易被改变的人！”

导师抱了抱漱玉，然后对她说，“没问题，我都祝福你！”

晚上简承勋问漱玉她导师临走前问她的答案顺序是什么？

“你听过借船渡河的心理学测试吗？”

简承勋摇摇头。

漱玉拿起平板涂涂画画起来，同步给简承勋介绍这个测试：“男人M要去河对面见未婚妻F，但M必须要借船渡河才能见到F。他遇到的第一个女子L说她有船，她爱上了M所以要M也爱她她才肯船借，M拒绝了，所以没有借到船。”

“他遇到的第二个女子叫S，S说：我可以借给你船，但你必须陪我睡一晚。M知道这个地方只有两条船，所以他与S有了一夜情。M借船渡河后，把和L和S借船的故事告诉了F。F听了非常伤心，与M分了手。”

“后来M的生活里出现了新的女子E，M把他和L、S、F之间的故事告诉E，E说她不会介意，那些都跟她没关系。”

漱玉把画完图的平板递到简承勋手中，“现在你可以按照你的标准，从你觉得最好到最差包括这个男人M在内的五个人进行排序。”

简承勋毫不犹豫地把E放在了第一，第二是F，第三是L，他在把M和S谁放在最后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把S放在了最后。

漱玉看到简承勋的答案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简承勋戳了她一下，“怎么了？还不快宣布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