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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丁香从前醉酒,拎两个孩子出来打趣,她面色酡红,指着杨幼芽说,第一次带你去路家时,你太小,估计已经不记得了,你和星枝活像个双胞胎,怎么就那么刚好,同年同月同日生,连血型都一模一样。
旁人起哄,逗路星枝,说以后幼芽就是你妹妹了,叫妹妹来听。
华丁香以为她已经不记得了,其实杨幼芽记得分明,路星枝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摔了手里的东西,大声甩下一句:“我才不要她做妹妹!”
转身就跑了,剩下一室大人哄堂大笑,直说星枝怕羞跑了,她如芒在背,对这陌生的屋子和成群的陌生人感到恐惧,她又如此敏感脆弱,这样清晰的感受到那些打量和探究的目光。那一年,原本是寡妇的华丁香改嫁给了路星枝的父亲,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一位同样身有一子的单亲父亲,而杨幼芽有了一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
长大后,路星枝仍讨厌叫她妹妹,他站在她背后把头埋在后颈,发火一般说:“我才不要你做我妹妹。”
杨幼芽不搭理他莫名其妙的脾气,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路星枝过几秒就把自己哄好了,声音软了下来,喊:“幼芽,幼芽。”
他偷偷亲了亲她脖子后的碎发,突然缠着她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杨幼芽说:“不记得了。”
路星枝瞬间瞪大眼睛,像是不可置信,嘴巴也跟着张了半天,把她掰正过来面对自己,强撑着又问了一遍:“你真不记得了?”
杨幼芽看着他的表情,只好含含糊糊着说:“那时候太小了嘛,也不是完全不记得,你让我想想……”
路星枝的手指缠绕着她颈边的发丝,一圈一圈又一圈,听她迟疑着说:“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好像和我差不多高?就……挺可爱挺漂亮的。”
路星枝如遭雷劈,眉一皱,眼睛就红了,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可爱就漂亮了,他眼睛睁圆时像只波斯猫,杨幼芽忍不住上手去捏他的脸,他眼睫毛都湿了,说:“你又瞎哄我。”
“我怎么瞎哄你了。”
“你就只会说这种词敷衍我。”
“我说什么了?”她笑吟吟的,手指摸上他的脸,说:“我们路星枝就是好看啊,嗯……眼睛长得好。”
她踮起脚,亲了亲他的眼皮。
“鼻子也长得好看。”
轻吻落在他的鼻尖,路星枝耳根开始发烫。
微凉的指尖滑到他的唇,她许久不见动静,仔细打量半天,故意叹口气:“嘴巴嘛,就有点不尽人意……喂!”
路星枝猛地往前凑,嘴唇最先碰到的却是杨幼芽微凉的掌心,他眉眼凌厉,偏生了双杏眼,看狗都显得深情,含糊着哼了一声:“反应倒挺快。”
说话时,他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掌心,杨幼芽往后退了一步,他跟着抓住手腕:“我要亲。”
逼仄的厨房,杨幼芽的腰完全抵着洗碗池,她分出心神侧过头,漏风的小窗户半开着,深秋的颜色染浓老街,她看见有个蹁跹的身影沿着街口走来,杨幼芽就对路星枝说:“亲不了了,妈妈回来了,她要吃燕窝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是笑着,语气遗憾带嗔,带着一点故意的坏,她知道路星枝必定气得又要瞪眼睛,哀怨的小声抱怨,拉着她的手无理的要她晚上等他,路星枝一向这样。
但这次,不知晓是否是少年血气太方刚,还是杨幼芽太久没给他甜头,路星枝竟然趁她松懈,强硬的压下身躯,咬住她的唇瓣。
他太急切,太突然,太强烈,生生让杨幼芽吓了一跳,几秒过后,杨幼芽开始推搡挣扎,路星枝用双臂死死禁锢住她,喘气极促,缠住她的舌头。
他这时候吻技很差,像狗一样只会舔和吸,没一会就弄得下巴沾湿了涎水,杨幼芽又气又急,心一狠用了十足的力气。
路星枝一个踉跄,身子歪歪扭扭往旁边倒,眼看就要失去平衡,他下意识往旁边伸出手企图抓住什么,厨房里煨着给华丁香的燕窝,火不大,但也是火,锅也不大,也被烧的滚烫。
杨幼芽悚然:“路星枝!”
支离破碎间,火苗上窜,滚烫的液体飞溅,他跌坐在地,痛得有几秒失了声。
杨幼芽冲过去先把火关了,也没顾地上一片粘腻狼藉,蹲下来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样?”
她心脏跳的极快,忍不住发火:“我告诉过你好几遍了!怕火就不要在开火的时候进来!就算进来你注意点不行吗!就非要这个时候亲吗?你又和我犟什么?!”
杨幼芽气得语无伦次,看见路星枝手上一片异样的红色,明显的烫伤,后知后觉后背发凉,汗毛倒立。
路星枝茫然失措,小心的凑近她。
“幼芽……”
他小声叫她名字,偷看她的脸色,眼神又飘到边上,喃喃:“给妈妈煮的燕窝都洒了,好贵的。”
杨幼芽脸色还是很难看,他就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脸色发白,嘴唇紧抿,弓下背,只敢把额头靠在她肩膀上,说。
“幼芽,我疼。”
蜿龙山虽然称之为山,实际海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