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得走了。”

完了，她今天会被死变态玩死。

许甜已经唱嗨了，抱着话筒不肯撒手，从行歌唱到老歌，从老歌唱到儿歌，调跑得连她自己都找不回来，顾舟的几个兄弟在玩骰，吆喝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他坐在沙发另一，正跟顾舟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笑容浅淡。

他后跟着何泽安和秦川，长，面容俊，一个懒洋洋地着兜，一个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

*

何泽安和秦川也跟着落了座，何泽安熟门熟路地拿起桌上的骰盅，笑着跟顾舟那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不介意吧？我们正好在附近，听说你们在这儿，就过来凑个闹。”

她的心还是很快，脑里只剩南二字。

然后，她的血像是凝固了一样。

她脑里只剩这一句话。

顾舟显然也没料到他们会来，愣了一下，但很快也笑着回应，“不介意，人多闹嘛。”

包间里的音乐还在响，但随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门开，走廊昏黄的灯光勾勒三个人的廓，打的少年最，肩宽长，内搭米白基础短袖，外松松叠一件浅灰亚麻衬衫，扣随意敞着大半，下垂坠卡其休闲长，整柔和低饱和，衬得人温清贵，低调藏不住一雅致贵气。

只有随知，这不是凑闹，是兴师问罪。

随摆了摆手，“我不唱，你唱吧。”

“这才几啊——”许甜看了一手机，“才七半……”

随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矿泉已经被她得瓶都变形了，她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南霖的方向，但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

随站在沙发边上，手里还攥着书包带，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的指尖开始发凉，罩下面的嘴不自觉地抿了。

包间里的音乐还在响，但气氛明显变了。

江星熠的目光越过包间里所有的人，准确无误地落在她上。

顾舟笑着看了随一，拿起另一个话筒，站起来朝她伸了伸手，“来吧，别扫大家的兴。”

那神她太熟悉了，和今天中午在形房里的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商K的302包间里，气氛正闹。

“别啊！”旁边一个顾舟的兄弟也跟着起哄，“来都来了，唱一首嘛！让顾舟跟你合唱一个！”

江星熠就不是个喜凑闹的人。

江星熠走来朝众人，淡淡一笑，也没说话，在沙发空着的那一侧坐了下来，姿态松散地靠在靠背上，两条大长叠，像是真的只是过来玩的一样。

江星熠。

平静、冰冷、像一把没有鞘的刀。

她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下意识抬起，看向门。

一首歌唱完，随如释重负地把话筒回许甜手里，转去拿自己的书包。

随骑虎难下，只好站起来接过话筒，许甜帮她了一首最近很火的对唱情歌，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包间里的起哄声更大了。

“时间不早了，我真得回去了。”她说。

“对对对，合唱合唱！”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随着唱了几句，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好在音准不错，听着还算舒服。顾舟接唱时，目光一直落在她上，嘴角带着笑，唱到某句歌词的时候还故意朝她那边偏了偏，惹得其他人又是一阵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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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边脸藏在影里，另外半边被包间里闪烁的灯光照得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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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来唱一首呗！”许甜忽然把话筒往她这边递过来，“你都坐了一晚上了，动一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