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其实没到失去意识的地步。她的脑里还能思考，能分辨方向，甚至能看清房间号是8019。只是前的画面偶尔会晃一下，重影叠上来又分开，走直线这件事对她来说忽然变得有难度。她靠在电梯内上，低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跟鞋，鞋跟又细又，是谢家送来的那双的，好看是好看，可穿了大半天，脚后跟已经磨得隐隐作疼。算了，开个房间歇会儿也行。

房间里的灯只开了床那一盏，光线昏昏沉沉的。窗帘拉着，空调开着，空气里有一淡淡的洗涤剂味。阿曙一门就直奔那张大床，甩掉脚上的跟鞋，掀开被就钻了去。床垫很，被带着一浆洗过的清气息，她把脸埋枕里，长长地呼一气。酒在她内缓慢地作用着，把那些残余的警惕和清醒一一地泡。

在她上，像是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重量了。李穆樊真是没轻没重的。

她翻了个，蜷起，很快就没有再动了。

苏秦惠愣了一瞬。她听见那串话条理清晰，逻辑顺畅，甚至还惦记着楼下那两个人的死活，怎么看都不像是喝醉了的人说来的。她眨了一下：“啊？真的吗？要不我送你回房间吧。”

阿曙顺着走廊找房间号。8019……8019……她沿着门牌号一路看过去，6012、6014、6016……然后到了6020。她停住脚步，回又看了一遍，才发现自己这一路看到的全是6开的房间号。她来错楼层了。她仰看着天板，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转走回电梯，重新了三楼。

阿曙朝她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沿着走廊往前走了。苏秦惠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确认她的步伐虽然慢但稳，才转了电梯的下行键。

“不用啦。”阿曙摆了摆手，动作利落，“都到这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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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对了。电梯门在三楼打开的时候，她走来，一就看见了走廊尽那扇门上挂着的“8019”的铜牌。她走过去，发现房间门半掩着，留了一条大概一掌宽的，门锁没有完全扣上，应该是保洁阿姨打扫完之后没有把门关严。她也没多想，直接推门走了去。

电梯到二楼的时候门开了。她扶着墙走去，苏秦惠的手还搭在她的胳膊上，力不重，像是在等她决定往哪走。阿曙偏过看了她一，然后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苏秦惠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廊里铺着红的地毯，两侧的灯亮着黄的光，除了偶尔远电梯门开合的声音之外，整层楼安安静静的。她想了想，觉得确实不会有什么事。阿曙已经能自己走路了，意识也清醒，再持要送反而显得不信任。她了：“那你小心哦。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吧。”她的声音比方才清醒了一些，咬字清楚，尾音也没拖，就是脸颊红得厉害，衬得那双琥珀的睛格外亮，“你回去看看威总他们，别让威总把李穆樊打死了。”